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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在深圳布吉吃饭,邻桌是个东北大姐,在这边打拼好多年了。 茶水冒着热气,

前几天在深圳布吉吃饭,邻桌是个东北大姐,在这边打拼好多年了。

茶水冒着热气,她慢悠悠咽下去一口,轻飘飘说了句,只要孩子爹还活着,我这日子就凑活得过。

我当时心里一下就凉透了。

大姐一个人扛着所有活计,在这边起早贪黑挣钱,供一双儿女读书开销。她男人守着老家的养殖场,十五年,两地分居,也算不上分开,就是彻底不联系。

没有争吵,没有矛盾,就是自然而然的疏远。日常没有微信消息,没有电话问候,逢年过节也没有半句寒暄,两个人像是各自活在两个世界的陌生人。

最别扭的是过年回老家。

千里迢迢带着孩子奔波回去,本该团圆的家,冷清得离谱。夫妻俩从来不睡一间房,男人带儿子住楼上,她带着闺女挤在一楼的小床上。

白天一家人同桌吃饭、收拾家务,看着和普通家庭没两样。可天一黑,两人立刻各自回屋,关门上锁,整夜没有一点动静。

算不上吵架冷战,就是实打实的生疏,连合租的室友,都比他们亲近几分。

我实在憋不住,劝她一句,这样熬着太憋屈,不如干脆散了,自己过得自在。

大姐听完只是扯着嘴角笑,眼里全是磨出来的麻木。

她说旁人不懂,真离了婚,闲话能把人压垮。守着这个有名分的家,家里有个活人顶着名头,孩子有完整的爹妈,老家邻里也不会乱嚼舌根。

我看着她粗糙的手掌、疲惫的眉眼,忽然一下就沉默了。

原来她熬的从不是婚姻,只是普通人撑生活、撑体面、撑孩子底气的,最后一点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