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古代科举考场里,考生作弊手段五花八门,官府怎么应对? 考场门口,搜检的士兵让下

古代科举考场里,考生作弊手段五花八门,官府怎么应对?

考场门口,搜检的士兵让下一个考生站住。

外衫要脱下来,摊开抖一抖。砚台翻过来检查底面,毛笔从笔管根部拆开,带进去的馒头掰成两半,就连蜡烛也要从中截断,横截面看完再说。

发髻解开,头皮检查一遍,再重新束好。清代部分贡院的规定里,鞋底也在检查之列,厚底鞋不许带入。

整个流程走下来,每个考生要在这里耗相当一段时间。

但就是这套搜法,照样挡不住所有人。

这场博弈打了将近一千年,双方始终谁也没有彻底赢过对方。

科举考的是一辈子的命运,这话有些夸张,但夸张得不多。

唐代以前,官员的来源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家世和举荐,寒门子弟几乎没有制度性的上升渠道。

科举制度推开之后,这条路在原则上向所有读书人敞开。中式,意味着身份翻转,从此走的是另一条路,上面有人认识你,下面有人来找你。

参加考试的人越来越多,录取的比例没有等比例扩大。

很多省份的乡试,录取率常年压在百分之几,有人考了几十年没有中过。这种压力堆到考场门口,就有人开始动别的脑筋。

宋朝首先感觉到漏洞在哪里。

一个考官坐在那里翻卷子,认出了门生的笔迹,认出了熟人惯用的词汇,这两样已经足够左右判断,不需要有人开口提。

宋太宗年间,朝廷开始推行糊名法,把考卷上考生姓名那一栏用纸糊住,考官评卷时看不到名字。

名字挡住了,笔迹还在。宋真宗时期,朝廷再往前一步,推行誊录制度,专门安排抄手把所有考卷重抄一遍,考官拿到的是抄本,原卷单独封存。

这两道制度加在一起,堵住了传统操作空间里很大的一块。

但空间堵住了,总有别的办法填进来。

夹带,大约是历朝历代考场里存在时间最长、花样最多的手段。

各地博物馆收藏有一批清代的实物夹带,细看让人吃一惊。

有些是指甲盖大小的纸片,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极细小楷,内容是四书五经大段原文,字小到必须借助放大镜才能看清楚。

有些写在薄如蝉翼的绢布上,折叠到极小,塞进几乎任何缝隙都不成问题。

这些东西现在摆在展柜里,让人先感叹工艺,再想起当初它们要被带进哪里去用。

藏在哪里?记载里提到过的位置包括衣缝内侧、砚台底部挖出的空腔、食物夹层、头发里,也有人在笔管里卷进纸条。

搜检的士兵每针对一个藏法加强查验,对方就换一个位置。双方都在对方的变化里找新的间隙,谁也没能把这场游戏终结掉。

明代贡院里推行的号舍,是空间设计层面的一个应对。

号舍是一格一格的独立小隔间,考生进去各占一格,两侧有砖墙,互相看不到,不方便传递东西。

号舍的门口朝向走道,外面有士兵定时巡视。考生在号舍里答题、吃饭、睡觉,考期不许随意离开。

这种设计让考生之间的横向沟通断了大半,但带进来的东西还是带进来了,号舍对夹带几乎没有额外的拦截效果。

顶名替考,是另一种操作,代价和风险都更高。

雇一个学问扎实的人替自己进场,名字写的是委托方的,实际坐在位置上的是另一个人。

明清都有明文禁令,说明顶名替考一直以某种形式存在。

清代的应对是入场前推行认保结,由专人核验考生身份,另有人为其作保,连带责任由此绑定。但核验一个从外地赶来的考生的真实身份,当时的条件能做到的非常有限。

考生和考官之间的暗号往来,是另一件制度上很难彻底堵住的事。

明清科举里有个专门的词,叫通关节。

做法是考生和考官考前约好某个特定的词语或某种句式安排,考生答卷时把标记嵌进去,考官看到就知道是谁。

糊名制度让考官看不到名字,通关节绕开了这道制度,在卷面内部另建了一套识别系统。

清代咸丰八年,顺天乡试发生了一桩大案,史称戊午科场案。

主考官柏葰是内阁大学士,在朝中位居高位。

事情起因于阅卷时发现某份考卷里藏有可疑标记,追查下去,指向柏葰与相关考生之间的关节往来。案子一路查到最上层,最终柏葰被处斩。

以内阁大学士的位置在科场案里丢了命,在清代的记录里属于罕见,消息传开之后,官场震动了一阵。

这个案子结束之后,顺天贡院的搜检规制做了一轮修订,若干程序进一步细化。修订之后,考场里的情形有没有根本改变,现有的史料没有给出直接的答案。

有一个细节见于后人的研究整理:被查获的夹带者里,有相当一部分并非学问浅薄,带进去不过是心里踏实一些,万一大脑在关键时刻断路,还有备份可查。

带了不一定用,但不带心里过不去。

至于那些带了也没被查出来的,史料里自然是一片空白。

参考来源:
商衍鎏:《清代科举考试述录》,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58年
刘海峰、李兵:《中国科举史》,东方出版中心,2004年
《清史稿·选举志》,中华书局点校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