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读了三联和南方两篇纪念何勇的文章,比起失望,更多是遗憾。
三联的这位作者挺坦诚,承认自己对何勇属于一知半解,叙事视角也确实很显得浮于表面:谈谈他的父亲、他的爱情、他的精神疾病和94红磡——将这些众所周知的事情再转述一遍,便一篇终了。
南方人物周刊的这篇相对丰满一些,除了上述这些绕不开的话题,还追忆了一些“后魔岩”时代的故事,带着一种英雄迟暮的悲悯和怆然。但我其实不大喜欢这种视角,就像这么多年人们每次提到何勇,视线仍不由地聚焦在他自己定义的“疯”字上,然后唏嘘慨叹一番。当我们站在这个人人生的终点,去回望他的一生,我们应当更多地意识到以他为代表的“反叛”具有划时代的文化意义,他的痛苦源于对热爱的偏执,源于理想与现实的极大落差,源于与这个世界无法达成的和解。
但我不能苛责这些记录者,一个后半生几乎大隐隐于市的人可考的“史料”本就不多,那些激烈的愤怒与批判也已经物理消亡在了公共文化平台,而执笔的文字工作者们也许比我还年轻。
和年轻人讲“过去的事情”,是很容易“登味满溢”的一种行为。于是沉默着,沉默着,一个时代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