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蒋介石给于学忠下令,让他秘密枪决万毅,于学忠收到电报后,顿时陷入两难:万毅是他老部下,放了不行,杀了也不是!
1942年盛夏,鲁苏战区指挥部的土坯房里,潮气裹着汗味往毛孔里钻。
于学忠坐在八仙桌旁,手里捏着重庆来的密电。
上面盖着绝密红戳,字迹生硬:奉总裁谕,万毅通敌叛国,着即就地秘密处决,具报。
这是这个夏天第三封催他动手的电报。
前两封都被他压了下去。
由头是案情重大,需军法会审明正典刑。
这次不一样。
军统的人到了战区驻地,政治部主任周复亲自从重庆赶来。
人坐在隔壁院子,等着他复命。
于学忠放下电报,抹了把额上的汗。
汗是凉的。
万毅是东北军出名的能打。
连云港守了三天三夜,军中传着话:不怕一万,就怕万毅。
1940年九二二锄奸,是他带兵扣了暗通日军的军长缪澄流。
后来缪澄流反咬一口,说他疑似赤化。
重庆顺坡下驴,把人扣了下来。
到今天,万毅在战区临时监狱,已经关了一年半。
于学忠站起身,走到墙根。
墙上挂着东北军旧合影,边角泛黄。
西安事变后,张学良把东北军家底托付给他。
这份托付,压了他快六年。
现在蒋介石要他杀的,就是少帅当年看重的人。
杀了,对不起张学良,寒了东北军弟兄的心。
他这个总司令,以后没法带这支队伍。
不杀,就是抗命。
重庆攥着战区的粮饷弹药,说断就断。
一顶通共抗命的帽子扣下来,整个东北军都要遭殃。
两难。
放了不行,杀了也不是。
于学忠踱了两步,把电报塞进抽屉最底下。
再等等。
他对自己说。
监狱里的万毅,早闻到了风声。
关了一年多,审了三四次。
每次都是那三样罪名。
每次他都反问,我打了上百仗,哪一仗通敌了。
审问官答不上来,次次草草收场。
但他知道,蒋介石不会就这么算了。
开春后看守换了一批,岗哨多了两倍。
他借着放风,把围墙摸了个遍。
西北角墙根有道砖缝,宽得能塞进手指。
他偷偷攒了木楔和麻绳,藏在铺草底下。
看守搜了几次,都没发现。
8月2号,军法会审开了一整天。
李文元念着罪状,念到通敌叛国,万毅笑出了声。
他说,我在前线拼命,你在后方吃饷。
说我通敌,你良心过得去吗。
李文元脸涨通红,拍桌骂放肆。
万毅不说话,靠着柱子看窗外。
他知道,会审只是走个过场。
真正的命令,早就从重庆发来了。
那天夜里,天阴得没月亮。
后半夜两点,万毅摸出木楔麻绳,挪到墙根。
木楔卡进砖缝,他踩上去一撑,翻上墙头。
墙头上的碎玻璃划开胳膊,血渗在军装上,黑糊糊一片。
他甩下绳子,顺着滑到墙外。
落地打了个滚,没出声。
外面是玉米地,青纱帐比人还高。
他钻进去,猫着腰往西北跑。
跑了不知多久,东方泛了白。
刚钻出玉米地,迎面晃来手电光。
万毅心里一紧,直起腰装作提裤子,慢慢往前走。
哨兵骂了句瞎晃,没多盘问。
万毅低着头,拐进了另一片林子。
第二天一早,看守发现牢房空了。
消息报到指挥部,于学忠当场拍了桌子。
他指着看守连长骂,饭桶,连个人都看不住,给我追。
骂声很响,隔壁军统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骂完,于学忠坐回椅子,喝了口凉透的茶。
他摆了摆手,对副官说,搜的时候慢着点,别太急。
副官愣了愣,点头出去了。
搜了三天,连影子都没搜到。
有人说,看见他往八路军根据地去了。
于学忠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给重庆回电,说万毅越狱,已令各部缉拿。
蒋介石回了个知道了,没再深究。
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后来万毅在根据地拉起队伍。
东北军11师大半跟着他投了八路军。
很多年后,有人问于学忠当年是不是故意放的。
于学忠抽着旱烟,半天没说话。
末了他说,都是打鬼子的中国人,杀了可惜。
烟圈吐出来,慢慢散在风里。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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