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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艳芳离世后不久,她的主治医生在一次采访中说道:其实她的病原本有可能治好的,但就

梅艳芳离世后不久,她的主治医生在一次采访中说道:其实她的病原本有可能治好的,但就因为一件事,却让她放弃了治疗。

主要信源:(人民网——组图:张国荣离去十载 追忆香港娱乐圈不灭的星光【14】)

2003年,香港红磡体育馆。

灯光暗下来的那一刻,全场一万多人屏住了呼吸。

一束白光打在舞台中央,升降台缓缓升起,一个女人穿着雪白的婚纱站在那里。

婚纱很长,拖在身后的裙摆铺满了半个舞台。

她瘦得厉害,婚纱的肩带明显往下滑,锁骨凸出来,像两把刀。

可她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亮得吓人。

她扶着话筒架,环顾四周,嘴角微微上扬。

台下有人开始哭。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也知道这场演唱会可能是最后一次站在台上。

她不说,别人也不敢提。

她把这场演唱会叫作“经典金曲演唱会”,一共开了八场,场场爆满,票贩子把票价炒到翻了五倍。

唱到《夕阳之歌》的时候,她提着婚纱的裙摆,一步一步走上通往舞台深处的长梯。

梯子尽头是一扇小白门,门里射出刺眼的强光。

她走到门口,转过身来,挥了挥手,说了一声“拜拜”。

那是她留在舞台上的最后一个画面。

四十年前,她第一次登台,是在香港旺角一个破旧的歌舞厅里。

四岁半,个子刚比麦克风支架高出一截,被母亲推到台上暖场。

台下坐着喝酒划拳的男人,没人认真听一个小女孩唱歌。

唱完了,没人鼓掌,母亲在后面招手让她下来,下一场马上开始。

她的童年没有玩具,没有周末,没有小伙伴。

每天放学以后,换上演出服,跟着姐姐梅爱芳从一个场子赶到另一个场子。

深夜回家,倒在床上就能睡着,第二天早上爬起来继续上课。

有一次在学校,同桌的妈妈来接孩子,看见梅艳芳站在校门口等姐姐。

拉着自己的孩子快步走开,嘴里嘀咕了一句“歌女的孩子”。

她假装没听见。

1982年,梅艳芳参加香港新秀歌唱大赛,唱了一首《风的季节》。

评委黄霑给了满分。

她拿到冠军,签约华星,正式出道。

第一张专辑卖得不好,有人说她长得不好看,气质太沧桑。

她不吭声,埋头练歌,练到嗓子哑了喝口水继续。

第二张专辑《赤色梅艳芳》一炮而红。

紧接着《似水流年》《坏女孩》,一张比一张炸,整个香港都在听她的歌。

她成了香港乐坛的大姐大。

连续五年拿下“最受欢迎女歌星”,红馆开唱十五场起步,场场爆满。

拍电影也拿奖,《胭脂扣》一口气拿下金像奖和金马奖双料影后。

圈内人都叫她“梅姐”,提携过的后辈数都数不过来,郭富城、郑伊健、草蜢,见了她都恭恭敬敬喊一声师父。

可就是这样一个叱咤风云的女人,心里一直空着一个位置。

她谈过好几段恋爱。

和近藤真彦的那一段,她认认真真投入,多次飞日本去看他,最后发现对方脚踏两只船,一个电话就断了。

和林国斌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她退缩了,说自己家里的烂摊子不想拖累人家。

和赵文卓的姐弟恋最接近婚姻,媒体天天骂男方吃软饭,加上误会,最后还是散了。

每一段感情她都全力以赴,每一段都没能走到终点。

2003年9月,她被确诊宫颈癌。

医生说,切除子宫,有很大概率保住性命。

她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

朋友轮番来劝,刘德华劝她听医生的话,她笑着说你再劝我就不见你了。

她不是不知道轻重,她是太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了。

从小在歌舞厅里长大的女孩,这辈子最缺的不是钱,不是名,是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她选择了保守治疗,继续工作。

11月,她在红馆连唱八场,最后一场唱完,是被工作人员搀下台的。

12月初,她去日本拍广告,天气太冷病倒了,胃酸倒灌进肺部。

12月24日平安夜,病情急剧恶化,被送进养和医院。

12月30日凌晨,她的肺功能完全衰竭。

她走的时候,身边围满了朋友。

刘德华、成龙、谭咏麟、曾志伟、谢霆锋、杨紫琼……

香港演艺圈几乎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人都赶到了医院。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闭上了眼睛。

2004年1月12日,香港为她举行了盛大的葬礼。

八位巨星为她扶灵,上万名歌迷沿街送别。

灵车经过的时候,有人举着她的照片哭得站不住,有人跟着车里放的《女人花》一起唱。

她这辈子最想要的,终究没能在活着的时候得到。

那件在红馆穿过的白婚纱,成了她离这个世界最近的一次婚礼。

新郎始终没有出现,她把自己嫁给了舞台,嫁给了歌迷,嫁给了那片她唱了半辈子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