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越南大规模驱赶华侨，中国接收约26.5万越南难民，其中不少后来扎根中国，这笔人口账越看越值得深思。


2026年5月28日，新华社客户端在回顾南洋华人迁徙史时，再次提到了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群体：那些因为时代变化离开东南亚，又在中国重新扎根的归侨。


把时间往前推到1978年，一场规模很大的人口迁移，正好发生在中国改革开放即将启动的节点上。


网上经常有人把这段历史概括成一句话：越南赶走了二十多万华人，中国把这些人接了回来。


这个说法抓住了事件轮廓，但数字需要说得更准确一些，到1978年底，中国接收了约26.5万名来自越南的难民，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华侨华人，并不能简单把26.5万人全部说成华人。



事情要从1978年说起。



这一年，中越关系不断恶化，在越华侨的处境也发生变化。中国共产党新闻网收录的1978年大事记记载，6月9日，中国外交部就当年4月以来越南大规模驱赶华侨问题发表声明。



大量家庭随后进入中国。云南、广西、广东、福建、江西等地承担了安置工作，不少人被安排进入华侨农场重新生活。有人过去在越南做生意，有人当教师，有人掌握种植、加工和手工业技能，来到中国以后，却不得不重新开始。



人民日报海外版曾记录过越南归侨曾远全一家的经历。他们1978年辗转回到云南，后来进入华侨农场，从集体劳动开始，之后又靠种地、养殖和经营碾米机一步步改善生活。



类似经历并不是个例。



当时的中国并不富裕，改革开放才刚刚起步，接收和安置这么多人，本身就是一项不小的工作。但这些归侨并没有一直停留在被安置的状态，不少人后来进入农业、商业、服务业和教育领域，逐渐成为当地经济社会的一部分。



在我看来，这段历史真正值得讨论的地方，就在这里。



一个国家看待人口，如果只把人当成眼前的负担，很容易只看到吃饭、住房和就业压力。



但把时间拉长以后，人本身就是生产者，也是消费者，更可能带来技术、经验、商业网络和下一代人才。



华侨华人在东南亚长期经商、务工，本来就积累了不少市场经验。新华社在回顾南洋华人历史时也提到，改革开放以后，东南亚华商很早就开始进入中国投资，带来资金、技术、管理经验和海外市场渠道。



所以，网上那句“中国捡回千亿财富”虽然听起来很痛快，却没法拿出一个可靠数字去证明。



真正有价值的地方，也不是算这些人后来创造了几百亿还是几千亿，而是要看到人口背后的长期价值。几十万人的劳动、知识、家庭和后代，本来就不能简单换算成一张资产负债表。


我认为，1978年的这段历史给后人最大的提醒，就是任何国家处理族群和人口问题，都不能只算眼前账。


一个做生意的人离开，带走的不只是一家店；一个技术人员离开，带走的不只是一份工资；一个家庭离开，背后还有下一代的教育、消费和创业。


当然，也不能把越南后来所有经济困难都归结到华人离开，更不能简单下结论说这一次人口外流直接造成了所谓“经济崩溃”。一个国家几十年的经济变化，涉及政策、战争、国际环境、产业结构和改革路线，不可能由单一因素决定。


但有一点没有必要回避，大规模人口外流，特别是其中包含大量有经营经验、技术能力和社会网络的人群，本身就意味着社会资源流失。


反过来看，中国当时接纳这些归侨，也不是当天就获得了什么“财富礼包”。很多归侨刚回来时同样面临住房、就业和生活困难，他们真正体现出来的价值，是后来几十年慢慢创造出来的。



这也是这段历史最值得今天重新看的地方。


国家真正宝贵的资源，从来不只是矿产、土地和工厂，人本身同样重要。一个社会能够让普通人安稳生活、发挥能力，他们最终创造出来的价值，往往远远超过最初付出的安置成本。


四十多年过去，当年的很多归侨家庭早已在中国扎下根。与其把这段历史讲成“谁扔掉财富、谁捡到财富”的爽文，不如记住一个更现实的道理：把人当负担的时候，看到的是成本；把人当资源的时候，看到的才可能是未来。


【参考信源】
中国新闻网《中国历经30年安置越南难民 获联合国高度赞赏》


人民日报海外版《我家与改革开放的不解情缘（我与改革开放四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