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教授直言：一旦让这种人掌握实权，社会危害程度远远超过一般“贪官污吏”，后果不堪设想......
 
钱理群在课堂上遇到一个“完美学生”，每节课坐第一排，认真听讲，积极互动，课后找老师讨论学术。钱理群感动了，觉得遇到了好苗子。后来学生开口要推荐信，钱理群欣然写了。推荐信一拿到手，这个学生从此消失，再也不来上课，再也不联系老师。钱理群说，这种人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2012年，钱理群在武汉大学“理想大学”专题研讨会上公开说：“我们的一些大学，包括北京大学，正在培养一些‘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教育圈炸开了。
 
什么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钱理群的定义很精准：高智商，世俗，老到，善于表演，懂得配合，更善于利用体制达到自己的目的。
 
所谓“精致”，是指他们的表演滴水不漏，每一件事都精打细算。钱理群用一个词形容这种人，“精神资本家”。他做的每件事都是投资，都是为了取得某种报酬。
 
那个学生为了推荐信，花了多少时间伪装？钱理群说，第一天坐第一排，课后说“老师你讲得真好”。第二天第三天继续，好感与日俱增。第四天，开口要推荐信。
 
拿到信，人没了。整个过程，他没有任何违规，没有任何把柄。你拒绝他，反而显得你小气。这才是“精致”最可怕的地方，他在规则之内完美地利用了你，你连骂他的理由都找不到。
 
钱理群说，这种人一旦掌握权力，比一般的贪官污吏危害更大。贪官坏在明处，至少能被看见、被查办。精致利己主义者坏在暗处，他表面配合，内心全是算计。
 
他把所有人都当成梯子，踩完就扔。而他做的一切都没有违反规则，你拿他没办法。
 
家庭、教育、社会，三股力量合在一起，把人往这条路上推。
 
家庭那头，太多家长从小教的不是“做人”，是“算账”，考高分、进名校、找好工作。品德、担当、感恩这些东西，排不进家长的时间表。
 
钱理群注意到一个细节：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有相当一部分是贫寒出身的，他只有向权力靠拢这条路，否则没有任何出路。
 
一个穷孩子考上大学，背负全家的期望，周围的声音全是“你一定要出人头地”。他不算计，怎么活？
 
教育那头，更扎心。钱理群在2008年就提出这个概念，当时是北大110周年校庆，他接受采访说：实用主义、实利主义、虚无主义的教育，正在培养一批“绝对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什么叫“绝对的”？一己利益成为他言行的唯一的、绝对的、直接驱动力，为他人做事，全部是一种投资。
 
钱理群亲口说，大学教育正在变成职业培训班。学生按就业需要设计大学生活，与就业无关的教育进不了课堂。有大学老师问钱理群：你讲鲁迅课，怎么有利于学生求职就业？一个北大教授，被问到“讲鲁迅有什么用”，答案已经说明一切了。
 
社会那头，规则就更赤裸了。钱理群反复强调，精致利己主义者最擅长的就是“利用体制达到自己的目的”。
 
体制奖励什么？奖励分数、奖励名校、奖励编制、奖励资源占有。谁守规矩、谁听话、谁能把领导交代的任务高效率完成，谁就往上走。
 
在这种系统里，不学会“表演配合”，你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有人批评这些年轻人精致利己，可他们在最需要理想的时候，周围全是“算账”的声音。
 
可问题是，在一个资源有限、竞争白热化的社会里，“精致利己”可能不只是道德缺陷，更是一种生存策略。
 
钱理群自己也承认，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有相当一部分是贫寒出身。一个农村孩子考上大学，全家砸锅卖铁供他读书，他毕业了要是找不到好工作，全家的指望就断了。
 
在这种压力下，他必须算计、必须表演、必须把每一段关系都当成投资。这不是他天生坏，是他没得选。制度把奖赏给了“会算计的人”，那“会算计的人”自然就会越来越多。
 
所以真正的问题，不是“为什么有人变成了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而是一个正常人在这种环境里长大，除了变成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还能变成什么？
 
你觉得那些“拿到推荐信就消失”的学生，是天生精致利己，还是被这套系统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