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永昌回忆 早期经历 “拼命”学习


测绘学堂地点在通州南关演武厅后面，总办姓吴，安徽人，是段祺瑞派过来的；监督姓赵，河间人，和冯国璋是同乡同学。教员大多是保定陆军速成学堂二、三期毕业生。

入学考试一共录取一百六十人，我考倒数第二；第二次月考，我冲到四十二名；第三个月甄别筛选考试，我排第四名。甄别之后，只留下一百二十多名学员。普通科内容大致相当于现在中学课程，一年之内要全部学完，教学进度非常紧张。

我本身就在这支军队里，消息灵通，考前突击准备了十几天。除算术之外，其余功课我全力猛攻算术。甄别考试之后，我更是闭门苦读，连着四五个月钻研算学原理。长期熬夜苦读，班里能跟上我的人已经不多，我右眼充血发炎，很久才消退；第二年还累得吐过血，没有专门医治，静养几天就扛过去了。宣统元年，一年普通科结业。毕业考我算术拿了满分，全学堂只有我一个。刚入学时我的算术很差，能追上，多亏教员张桂生（字鹤峰，深州人，保定速成三期）教得得法。

学堂因为吴总办离职，教员也有变动；加上上级要求延长半年学业，学堂爆发过一次学潮，开除四名同学。一直到宣统三年辛亥年假，才正式毕业。

毕业核算成绩的方式很特别：一共二十门毕业考试，再加五次学期考试分数，二十五项分数合并平均。我名次下滑，大概是学堂闹风潮的时候我仗义说了公道话，不过当时我并不在意。

毕业总成绩于学忠第一，我步科第二。他之前考试从来没排在前面，这次毕业能拿第一，就是这套合并计分规则导致。


评：学习学到吐血，徐永昌的确够拼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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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永昌通州陆军测绘学堂求学背景

这个学堂：通州南关演武厅后办学；总办吴某（皖籍，段祺瑞委派）、监督赵某（河间人，冯国璋同乡同学）；师资主体是保定陆军速成学堂二、三期生；首期录取160人，甄别淘汰后剩120余人。

这条记录非常珍贵，有几个看点：

1. 徐永昌入学水平极差，但是逆袭极其迅猛

入学考试倒数第二→第一次月考冲到第42名→三个月甄别考试冲到第四名。

徐永昌自己分析原因：他身在毅军系统内部，消息灵通，考前突击十几天；短板是算术。甄别之后闭门四五个月死磕数学，长期熬夜，右眼充血发炎，后来还累到吐血。宣统元年普通科结业，算术满分，全校仅此一人。

这也是徐永昌一生非常典型的性格：基础薄弱，但是一旦确立目标，可以长时间高强度攻坚。

2. 学潮事件

学堂总办吴某人离职，教员大批更换；上级又突然通知学制延长半年，学员强烈不满，爆发学潮，最后开除4名学生；一直拖到宣统三年辛亥年假才正式毕业。

也就是说：本来一年读完普通科，计划之外又延长半年，是学潮爆发的导火索。

3. 著名的于学忠第一、徐永昌第二
平时考试，于学忠名次并不靠前；唯独毕业大考一跃成为第一，徐永昌第二。徐永昌看得清清楚楚：不是于学忠突然学业大爆发，而是毕业采用合并计分的新规，计分规则改变造成排名翻盘。这条细节非常能体现徐永昌冷静客观的观察力，不盲从榜单，专门把计分制度写出来。

补充背景：通州测绘学堂，是清末段祺瑞主理北洋陆军训练的时候设立的陆军测绘学堂。测绘专业在当时是新军非常吃香的专业，重点就是数学（几何、三角），这也是徐永昌拼了命啃算术的根本原因；测绘学历，是徐永昌后来能够迅速晋升参谋军官最重要的敲门砖。

顺带说一句，于学忠和徐永昌，这一对通州测绘学堂冠亚军，两个人后来走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于学忠走直系、然后归入东北军系统，抗战时期成为一级上将；徐永昌走国民三军、晋绥军体系，最后成为国民政府军令部长。两个人在回忆录里面都互相提起过对方。

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