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婷和《哈姆奈特》的摄影师卢卡斯·扎尔出席威尼斯电影节 大师班,提到自己小时候,梦想的并不是成为电影导演,而是成为一名漫画家,也分享了自己对于“超级英雄电影”的看法。
“但我画得不是很好,达不到那个水准。”说到这里,她笑了起来。“我想讲故事。那时候,我从没觉得电影会是我的一个选择。”
2021年,她执导了漫威改编电影《永恒族》。影片由嘉玛·陈、理查德·麦登、库梅尔·南贾尼、布莱恩·泰里·亨利、巴里·基奥恩、萨尔玛·海耶克和安吉丽娜·朱莉等主演,故事围绕一个不死的外星种族展开:他们被派往地球,以保护人类免遭邪恶生物的侵害。
尽管疫情以来,超级英雄电影的受欢迎程度已经有所下降——就连《永恒族》的票房表现也没有达到预期:在超过2亿美元的制作预算之下,全球票房约为4亿美元——赵婷依然认为,各种形式的娱乐都有其价值。这一点与马丁·斯科塞斯等人的看法颇为不同。后者曾有一句广为人知、也颇具争议的评价,将漫威电影比作“主题公园”。
“我确实觉得,不应该仅仅因为我们不把某些故事视为高雅艺术,就把它们一笔勾销。”她说,“对我来说——很谦卑地说——讲故事的意义,是为人们创造一种容器……让他们能够试着消化和处理自己需要处理的东西。‘原型(archetypes)’就是一种非常好的方式——我们在神话里也能看到这些原型——因为那是我们所有人共同拥有的东西。”
当主持人提到,她连续拍摄的《永恒族》和《无依之地》之间似乎存在巨大反差时,赵婷甚至在这部大制作商业大片与《无依之地》之间找到了共通之处。《无依之地》是一部辽阔而富有诗意的剧情片,讲述一名丧偶女性失去工作后住进自己的汽车,为了谋生而四处奔波、穿行美国的故事。
“有什么反差?”赵婷说,“不都是人在自然之中吗……身边还有动物……人与它们之间的关系也很复杂。”
在大师课上,赵婷还提到,自己从小其实并没有看很多电影。二十多岁后期,她曾做了好几年酒吧调酒师。她形容那段时间的自己非常“迷茫”,直到后来才发现自己对电影的热情。
“我心里仍然一直渴望讲故事。”她说,“所以电影变成了一个非常自然的选择。我总是说,电影导演其实不需要特别精通任何一件具体的事情。我更愿意把导演看成一个管理整个生态系统的人——把所有人聚集到一起。”
尽管已经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成功,赵婷也承认,最近她作为一名电影创作者,一直在思考一个近乎存在主义的问题。
“我的生活被屏幕占据了。会不会因为我总在那里试图捕捉生活,反而错过了生活本身?”她反问道,“我现在正在经历这样的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