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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红军长征过雪山草地后来到了甘肃一个叫哈达铺的地方。这里的条件和群众非

1935年,红军长征过雪山草地后来到了甘肃一个叫哈达铺的地方。这里的条件和群众非常好,每个伙食单位都买了羊肉和白面,几个月不吃油盐的指战员,都痛快地吃了几顿饱饭。

主要信源:(陕西党建网——哈达铺:决定“到陕北去”)

哈达铺的秋天,空气里全是麦香和热油的味道。

1935年9月,一支衣衫褴褛的队伍踏进这个小镇,把沉寂的街道搅得热气腾腾。

谁能想到,就在不久之前,他们还在鬼门关里打转。

腊子口的悬崖像两堵刀墙,夹着一道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底下河水翻着白浪,头顶敌人的机枪把子弹泼成火墙。

一个苗族战士腰插手榴弹,拽着竹竿往崖壁上爬,深夜里像壁虎一样贴住石缝往上挪。

整支队伍就靠这条“活路”撕开了口子。

可冲过腊子口,队伍也快散了,从江西瑞金出发时那八万六千人的长队,硬生生走掉了一大半。

湘江的水为什么红?那是人血染出来的。

雪山上坐着歇口气的人,很多就再没站起来;草地里一脚踩空就没了顶。

有个小战士临死前被陈赓遇到,说自己饿不着,干粮袋里还有吃的。

那袋子里翻出来的是块牛膝盖骨,上面全是牙印。

他嚼的是一块硬骨头,嚼到吐了血沫子也没咽下过一口东西。

这样一群人进了哈达铺,眼前的景象简直像做梦,猪羊满地,鸡鸭成群,白面堆得像小山。

中央给每人发了一块大洋,战士们攥着钱冲进街边的饭馆,老板一端上来,盘子就见底。

有人一口气吞下四个大馒头,外加一盘炒肉,又灌下一碗热鸡汤,放下碗才觉得人算是“回来了”。

镇上杀猪宰羊的动静连着响了好几天,满街都是烟火味。

老百姓起初是怕的,往来的军队,哪一个不是进门就抢、出门就刮?

可这群兵不砸门、不抢粮、不占房,买东西给钱,说话客客气气。

在回民聚居的地方,红军不进清真寺,不吃猪肉,有支部队干脆睡在露天。

老乡看得心头发酸,硬把人拽进屋,烧了热炕。

几个老太太疑心女兵不像女人,跟到茅房门口守着,亲眼证实后才乐开了花,认准这支队伍是正经人。

几天下来,百姓把能拿的都拿了出来,粮食、油盐、鸡蛋、腊肉,还有一针一线做的布鞋。

500多个年轻人放下锄头,跟着这支前途未卜的队伍走了。

战士们吃饱肚子,换上干净鞋,精神头回来了。

可队伍里最大的坎还没过去,没人知道下一步该往哪儿走,从江西出来这一年,落脚点换了七八次。

去湘西路被堵死,在黔北待不住,川西也没扎下根,整支部队像黑夜里漂在河上的船,看不见岸。

就在红军休整的时候,毛泽东让侦察连去镇上找报纸和地图。

镇子不大,真有个邮政代办所,积着些落灰的旧报纸。

侦察连把这些纸当宝贝一样抱回来,送到了毛泽东住的那间药铺后院。

油灯下,几份《大公报》被翻来覆去地看。

国民党的报纸自然是骂红军的,什么“匪患”“赤祸”,骂得天花乱坠。

可骂声里头藏着实情,陕北有刘志丹的部队,占了几个县城,扎下根来闹革命。

徐海东的红二十五军也到了陕北,两支部队已经会合。

这个消息像一道闪电劈开满脑子迷雾,陕北有自己人,有现成的根据地,离哈达铺只有七八百里。

中央领导碰了头,反复看了那几张报纸,最后拍板,去陕北。

9月22日,哈达铺下街关帝庙里,一百多个团以上干部挤得满满当当。

会议开得很短,话却说得明白,不往中苏边境跑了,到陕北去。

那里有刘志丹、有徐海东,有咱们的根据地,有咱们的家。

7000多人的队伍改编成陕甘支队,三个纵队像三把尖刀插向北方。

散会之后,到处都在传一句话,“到陕北去”。

有人带头哼起刚编的歌,旋律简单,词也直白,可那晚整个镇子都在跟着唱,唱着唱着有人就哭了。

部队离开哈达铺那天,老乡们站在路边送。

队伍走过渭河封锁线,翻过六盘山,眼前的路越走越亮,10月19日,陕甘支队到了陕北吴起镇。

远远看见前来接应的队伍时,很多人都哭了,走了一年,两万五千里,在这一刻总算有了交代。

那之后,陕北成了中国革命的落脚点,延安的灯火照亮了后来十几年的路。

而哈达铺,这个甘南小镇,在1935年秋天的那几天里,像一双手,把一支快要摔进深渊的队伍拽了回来。

没有它,很多战士连走到陕北的力气都没有,没有那几张旧报纸,中央可能还在荒原上反复打转。

如今那间药铺还在,关帝庙还在,墙上的照片已经泛黄。

可1935年那几天印在人心里的东西还在,麦香、油香,还有那声压抑了很久、终于喊出口的“到陕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