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史铁生的一生:21岁瘫痪,不能行走,自杀了3次被救,26岁母亲去世,留下了患病的

史铁生的一生:21岁瘫痪,不能行走,自杀了3次被救,26岁母亲去世,留下了患病的史铁生和未成年的妹妹。30岁患上肾病,31岁开始写作,38岁和陈希米结婚,40岁发表了《我与地坛》,47岁确诊尿毒症写下《病隙碎笔》,59岁突发脑溢血离开人世。

2010年最后一天的凌晨,北京武警总医院的走廊静得能听见输液管的滴答声,心电监护仪突然拉出一条平直的长线,59岁的史铁生,在轮椅上坐了整整38年后,永远停下了手中的笔,按照生前的意愿,妻子陈希米捐献了他的肝脏和角膜,让两个素不相识的人,重获新生与光明。

很多人对史铁生的印象,还停留在语文课本里那篇《我与地坛》,默认他是个“身残志坚”的励志符号,可真正读懂他的人才知道,史铁生从来不是供人仰望的道德模板,他是把人世间最苦的日子熬透了,再把活着的真相掰开揉碎讲给你听的普通人,他藏在文字里的清醒,放到今天依然是治愈精神内耗的一剂良药。

命运对史铁生的苛刻,是一步都不饶的连环暴击,18岁那年史铁生还是清华附中里能跑能跳的少年,抱着一腔热血奔赴陕北清平湾插队,放牛、修水渠、住漏风的土窑洞,日子虽苦,眼里还有对未来的盼头,可谁也没料到,21岁那年一张脊髓血管瘤的诊断书,直接把他的人生钉在了轮椅上。

从健步如飞到高位截瘫,这样的落差换谁都会崩溃,史铁生摔过病房里的东西,对着家人发过脾气,前后三次试图结束自己的生命:从床上滚下来撞击头部,夜里偷偷用刀片自伤,甚至吞服过药物,每一次都是家人拼尽全力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时候的史铁生,一点都不“坚强”,他和所有跌入人生谷底的普通人一样,怨过命运不公,恨过自己是累赘,觉得往后的日子只剩无尽的煎熬,他真正的可贵,从来不是从未想过放弃,而是在无数次崩溃、无数次站在生死边缘之后,最终选择停下来,试着和这糟糕的命运好好谈一谈。

默默推着史铁生往前走的,是他的母亲,那时候母亲自己已经查出了严重的肝病,却瞒着家里所有人,每天四处跑劳动局、托关系求人,就为给儿子谋一条生路,膝盖都因为下跪求情肿了一圈,史铁生摇着轮椅去地坛散心,她就远远跟在身后,隔着二十多米不敢上前打扰,只躲在老槐树后面,偷偷看着儿子的背影。

1977年的秋天母亲没能熬过去,肝癌晚期撒手人寰,那年史铁生才26岁,最爱他的人走了,没留下什么大道理,只留下患病的儿子和还未成年的女儿,也正是从那之后,史铁生常常一个人在地坛待上一整天,看古柏的影子慢慢移动,看露水从草叶上滚落,想一个所有人都困惑过的问题:人到底为什么活着?

史铁生在地坛里想了十几年,最终给出的答案,并不是“苦难值得”“坚持就会胜利”这类廉价鸡汤,他真正想明白的是:苦难本身没有任何意义,活着本身也从来没有自带的标准答案,你怨天尤人是一辈子,你慢慢往前走也是一辈子。

所谓的人生意义,并不是命运凭空塞给你的,是你自己一天天、一件件小事,慢慢活出来的。

31岁那年,史铁生正式拿起笔开始写作,不是为了当作家成名,只是想给难熬的日子找一个抓手,让漫长得看不到头的时间,有个安放的地方,从写陕北插队的经历开始,一篇篇稿子投出去又被退回来,他就趴在小桌上改,在轮椅上一字一句地写。

后来的日子,病痛也没打算放过史铁生,他患上了肾病,47岁发展成尿毒症,每周要做三次透析,每次几个小时,血液在冰冷的机器里循环往复,结束后身体脱水到虚脱,可就算这样他也没停下笔,就在透析的间隙里,靠着一点点力气,写出了《病隙碎笔》。

史铁生在书里写:“死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降临的节日,”这话不是站在高处说教,是他在病床上和死神打了几十年交道,实打实悟出来的人生真相,他不歌颂苦难,也不惧怕死亡,他只是认认真真,把活着的每一天都当成礼物来过。

2010年的寒冬,史铁生走到了自己人生的终点,却把生的希望留给了陌生人,当他的肝脏在另一个身体里缓缓苏醒,当他的角膜让别人重新看见阳光,他笔下那句“死是节日”,不再是文字里的感悟,真真切切变成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