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旗,两岁被人贩子从母亲怀里抢走,卖到河南,在养父母家挨了二十年打骂羞辱,最后凭着一股垃圾混着汽车尾气的怪味,硬是找回了四川的家。
1998年,山西太原火车站旁的小巷,热闹嘈杂。两岁的张道旗被母亲抱在怀里,跟着家人准备转车回四川老家。人来人往的巷口,垃圾堆积,车辆穿梭,尾气混杂着杂物酸腐味,弥漫在空气里。
就在母亲低头整理行李的瞬间,早就盯梢的人贩子冲上来,硬生生从母亲怀里抢走了年幼的张道旗。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没能拦住疾驰的车辆。
从此,两岁的张道旗,彻底告别亲生父母,被辗转卖到河南商丘的农村家庭。
养父母家里还有一个亲生女儿,自打张道旗进门,他的日子就没有一天安稳。养父母心里清楚他是买来的孩子,从未真心待他,偏心溺爱亲生妹妹,所有的脏活累活、所有的委屈过错,全都压在他身上。
从小到大,打骂羞辱是家常便饭。
上小学时,只是因为放学比妹妹晚了几分钟,养母拎着木棍就朝他身上抽打。他疼得本能抬手遮挡,被养父当成顶撞,狠狠一巴掌扇在脸上,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红肿。
从小到大,家里有好吃的、新衣服,全都留给妹妹。他常年穿破旧旧的二手衣服,吃剩下的残羹剩饭,稍有不慎,就是一顿打骂。
长期的虐待,让张道旗从小就胆小沉默,心里极度自卑。他很早就隐约察觉,自己和这个家格格不入,这里从来不是他的家。
年少的他,不敢直白问身世,只能默默隐忍。
村里邻居看他可怜,私下问过他。
邻居说:“你爸妈总打你,你不恨吗?”
年幼的张道旗低着头,小声回答:“我好像不是这里的人,我总有感觉,我有自己的爸爸妈妈。”
没人把孩子的话当真,却不知道,寻亲的种子,早已在他心底扎根。
随着年纪渐长,养父母的态度愈发刻薄。稍有不顺心,就会对着他恶语相向,直言他是外来的野孩子,白吃白喝。
十六岁那年,张道旗再也忍受不了无休止的打骂羞辱,主动辍学离开养父母家,独自外出打工谋生。
没有学历、没有背景、无人依靠,他只能干最苦最累的活。东莞修车厂钻车底,深圳电子厂熬通宵,工地搬砖、装卸货物,所有底层苦力活他全都做过。
一次工地作业,滚烫的铁水溅落在脚面上,瞬间烫黑皮肤。剧痛刺骨,他硬生生忍着,坚持干完当天的活,才简单处理伤口。
没人关心他疼不疼,没人在乎他累不累。无数个孤独的深夜,满身疲惫的张道旗,总会想起脑海里唯一的模糊记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垃圾发酵的酸腐味,混合着汽油、汽车尾气的气息。味道不好闻,却格外熟悉。
他不清楚那是哪里的味道,只知道,那是他两岁之前,唯一关于家的记忆。
成年后的张道旗,心里只有一个执念:找家。
他打工赚的每一笔钱,省吃俭用,除去基本吃喝,全部存成寻亲路费。他给自己定下规矩,无论多穷,每月必须留够路费,走遍全国也要找到记忆里的地方。
几年时间,他辗转二十多个城市,一边打工,一边大街小巷四处闻味道。别人逛街看风景,他逛街找气味,一次次满怀希望,一次次失望而归。
身边工友不理解他的执念,纷纷劝说。
工友说:“都过去二十年了,一点线索没有,靠闻味道找家太荒唐,不如好好打工过日子。”
张道旗从来没有动摇,他认真回应。
张道旗说:“我脑子里就剩这一点记忆了,这是我唯一找家的线索,我不能放弃。”
二十年颠沛、二十年隐忍、二十年坚持,没人知道他独自扛下多少委屈和孤独。
寻亲志愿者听完他的讲述,耐心询问细节。
志愿者说:“你确定只有味道记忆,没有任何画面、口音印象吗?”
张道旗红着眼眶点头。
张道旗说:“别的都记不清了,唯独这个味道,二十年从来忘不掉,那是我小时候家门口的味道。”
最终比对DNA确认,张道旗的亲生父母,原本是四川人,当年在太原务工,孩子被拐后,夫妻俩从未放弃寻找,整整苦等了二十年。
认亲那天,跨越二十年的分离,母子相见的瞬间,两人当场崩溃痛哭。
母亲紧紧抱着已经长大的儿子,哭到浑身发抖。当年那个两岁的孩童,已经长成饱经风霜的青年,半生受尽苦楚。
母亲哽咽着问他:“这些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张道旗眼泪止不住往下流,轻声说道:“我一直记得那个味道,我总觉得,靠着这个味道,我一定能找到你们。”
二十年虐待,二十年漂泊,二十年执念。
养父母的打骂没有打垮他,生活的苦难没有压垮他,心底对亲情的渴望,支撑着他逆风翻盘,找回了真正的家人,结束了半生漂泊。
岁月可以抹去画面、模糊记忆,唯独血脉与执念不会消散,心底有家,终能跨越万难归途。
信源:宝贝回家寻子网官方 2018 年 9 月
主人公张道旗,1998 年在山西太原火车站小巷,两岁时被人贩子从母亲怀中抢走,随后被拐卖至河南商丘农户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