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10年前安徽歙县有个叫洪升的副镇长,因为开网约车被罚了五千块,还被撤了职,这事当

10年前安徽歙县有个叫洪升的副镇长,因为开网约车被罚了五千块,还被撤了职,这事当时闹得不少人议论。

他是王村镇的副镇长,说起来也算镇里的领导,平时忙着开会、下村、处理公务,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去跑网约车的人。

但现实里他日子过得挺吃紧:离婚后一个人带儿子,上面还有年迈的老母亲要照顾,自己又有痛风的毛病,疼起来特别难受。2016年4月痛风严重发作,他去合肥看病,前前后后花了一万多,家里经济一下子就扛不住了。

这笔医药费直接掏空了他本不宽裕的家底。那会儿他每个月到手工资也就三千出头,儿子的学杂费、母亲的医药费、一家人的生活费全从这笔钱里出,本来就过得紧巴巴,这一下不仅积蓄见底,还欠下了外债。

人到中年,肩上扛着一家子的生计,面子早就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正好那几年网约车行业刚兴起,入行门槛低,时间也自由,他盘算了一下,自己有私家车,下班和周末的时间也能挤出来,跑几单赚点油钱饭钱,多少能缓解点家里的压力。没跟任何人声张,他悄悄在平台注册了账号,趁着下班之后、节假日休息的空档接单跑活。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在不少人的刻板印象里,当个副镇长哪怕是乡镇级别的,想找点“增收的门路”好像总不是难事。

可洪升选了最笨、最累,也最干净的一条路——纯靠自己开车赚辛苦钱。他没打过任何职务的主意,没利用职权行过半点方便,接单全靠平台派单,收费全按平台标准,跟街上普通的网约车司机没任何两样。

可规矩就是规矩,红线碰了就要担后果。2016年6月15日那天,他开车去县城办理公务,返程的时候看平台派了个顺路单,距离很近,车费也就二十多块,便顺手接了。偏偏这一趟被当地几名出租车司机撞见,当场拦下车拍了视频,转头就举报了他“公职人员非法营运”。

“副镇长上班时间开网约车赚外快”,消息很快就炸开了锅。质疑声、嘲讽声铺天盖地,有人说他身为干部不务正业,有人骂他贪小利失大体。

没几天,纪检部门和运管部门的调查结果就出来了:上班时间从事营利性活动,违反公务员管理相关规定,给予行政警告处分,免去王村镇副镇长职务,所有运营所得全额收缴;交通运管部门按非法营运,对其处以5000元罚款。

处罚落地的时候,洪升没辩解、没申诉,该交的钱一分不少,该认的错全盘接受。他心里清楚,不管有什么现实难处,违反了规定就是错了,该承担的就得承担。

当时好多人都断言,他这仕途算是彻底废了。从乡镇领导一下子跌成普通干事,背了处分,还成了当地家喻户晓的“新闻人物”,换个人说不定就破罐子破摔,混着等退休了。

可洪升偏不,职务免了,职责没丢。他还是扎根在乡镇,从最基础的事务做起,村里的矛盾调解、镇上的材料报表、下乡的政策落实,样样都认认真真去做,老百姓找上门办事,也还是和以前一样热心,半点儿没因为受了处分就敷衍推脱。

这一埋头,就是六年。六年里他没跟组织提过家里的困难,没找过任何关系说情,就安安稳稳把手里的每一件事做好。身边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个人本性实在,没什么歪心眼,当年跑网约车也是真的被生活压力逼得没办法,不是为了捞什么油水。

时间走到2022年11月,歙县政府发布人事任免通知,洪升出任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党组成员、副局长。消息传开,不少知道当年往事的人都挺感慨——没想到当年摔了那么大一跤,他还能重新走回领导岗位。

其实这算不上什么“逆袭反转”,更像是情理之中的结果。规矩面前人人平等,犯了错就要受罚;但能力和品行也不会被一次错误全盘否定。他为自己的违规付出了代价,也用六年踏踏实实的工作证明了自己,重新任用,于情于理都站得住脚。

回头看这十年,这件事最值得聊的,从来不是“副镇长跑网约车”这个噱头本身。它撕开了很多人对基层干部的想象滤镜——不是所有基层干部都有光鲜的生活,很多人拿着普通的薪资,干着琐碎的工作,一样要面对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危机,一样有柴米油盐的烟火气。

它也让更多人开始思考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公职人员在不影响本职、不碰权力的前提下,靠体力劳动补贴家用,边界到底在哪里?以前大家总习惯“一刀切”,可随着讨论越来越多,共识也慢慢清晰:只要守得住底线、不越规矩红线,靠双手赚钱的普通人,不该被苛责。

十年一晃而过,洪升的人生起起伏伏,最终回到了正轨。而我们从这件小事里看到的,不只是一个人的人生故事,更是规则的温度,还有基层最真实的生活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