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清华女硕士陈丹蕾,深夜趁丈夫熟睡时,掏出手枪对准丈夫后脑扣下扳机。枪声不大,闷闷的,像枕头掉在地上。何磊脑袋歪了一下,再没声息。陈丹蕾坐在床沿,手里还攥着枪。
主要信源:羊城晚报——《留美硕士枪杀丈夫案:丈夫坚持离婚让她起杀心》
2005年8月26日,上海浦东机场边检通道里,一个戴着棒球帽、穿着宽松男装的旅客引起了工作人员注意。
护照上是个年轻男人的照片,可眼前这人颧骨高凸,手腕纤细,喉结位置光溜溜的。
工作人员多问了两句,这人说话声音细软,手在递材料时抖得厉害。
一查,护照是冒用的,人是从美国飞回来的陈丹蕾。
她身上没带多少东西,行李箱里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沓写满字的纸。
这沓纸后来让办案人员后背发凉。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杀人计划,哪天动手、用什么枪、怎么盖住枪声,全列出来了。
纸的边上还画了个小人,旁边写着何磊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何磊是她丈夫,清华同学,普渡大学硕士,躺在美国印第安纳州一个出租屋的床板上,后脑勺有个弹孔,已经死了7天。
陈丹蕾1977年出生在四川,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文化不高。
父亲在家里说一不二,母亲整天疑神疑鬼,总觉得丈夫要跑。
两口子从早吵到晚,摔锅砸碗是家常便饭。
陈丹蕾从小夹在中间,学会了看人脸色。
她把全部精力砸进书本里,1995年考进清华大学化工系,成绩排全省第5。
同学眼里她是个闷葫芦,独来独往,书包里永远塞满习题册。
何磊是上海人,阳光开朗,成绩也好。
两人在清华图书馆因为一支钢笔认识,何磊把笔递给她,她接过来时手指碰了一下,脸刷地红了。
后来何磊追她,她没拒绝。
何磊放弃清华保研,陪她去美国普渡大学读硕士,两人在当地登记结婚。
刚到美国那阵子,何磊适应得快,学业顺利,交了不少朋友。
陈丹蕾水土不服,功课跟不上,跟导师处不来,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开始查何磊的手机,翻他的通讯录,只要看见女同学的名字就闹。
何磊一开始哄她,后来烦了,两人吵得越来越凶。
2004年圣诞夜,两人又吵起来。
陈丹蕾从厨房拿了把刀,刺向何磊胸口。
刀尖扎进去,何磊倒在地上,血浸透了衬衫。
警察来了,以谋杀未遂立案,扣了陈丹蕾的护照,下令两人不得接触。
何磊在医院躺了半个月,伤好了,心也软了。
他拿出积蓄把陈丹蕾保出来,跟法院说这是意外。
法官信了,案子就这么挂着。
陈丹蕾没觉得这是丈夫在救她。
她觉得何磊离不开她,不管自己做什么他都会原谅。
这种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她脑子里疯长。
2005年夏天,何磊说受够了,要离婚。
陈丹蕾听完没哭没闹,转身去买了一把左轮手枪,花了300美元。
她挑了一个雷雨夜,8月19号晚上,何磊吵完架睡着了,她举起枪,对准他后脑勺扣了扳机。
枪声闷闷的,像枕头摔在地上。
何磊头偏了一下,没再动。
接下来的7天,陈丹蕾照常过日子。
她去超市买菜,在厨房煎鸡蛋,把何磊的尸体留在卧室床上。
她每天给国内的公婆打电话,说何磊去实验室了,忙得很。
电话里她的声音平稳,还问老人身体好不好。
尸体开始发臭,她开窗透气,喷空气清新剂,把味道盖一盖。
直到8月26号,她觉得没法再瞒了,把尸体肢解,分装进几个黑色垃圾袋,扔到附近垃圾桶。
然后她换上何磊的衣服,戴上棒球帽,拿着何磊的护照,买了张回中国的机票。
飞机落地上海,她以为自己安全了。
结果边检人员一眼看出不对劲。
她被带走时没挣扎,只说了一句何磊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这句话后来在审讯室里又说了无数遍。
她坐在铁椅子上,眼神空洞,反复念叨这句话,好像在说服自己。
2006年法院判她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她在监狱里表现不错,减了几次刑,预计2025年能出来。
何磊的父母失去了独子,打官司要赔偿,最后拿到44万元。
两位老人头发全白了,逢年过节家里就他们两个人,桌子上摆两副碗筷。
我觉得这事儿最让人难受的地方,不是那个杀人计划有多精密,也不是那7天有多瘆人。
我认为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品,觉得只要对方活着就可能离开,只有死了才能永远属于自己。
在我看来,这种占有欲比任何凶器都可怕。
真正的爱从来不是把人拴在身边,而是放手让对方过自己的生活。
陈丹蕾有清华的文凭,有美国的学位,可她的心里缺了一块,怎么填都填不满。
何磊用命教会了她一个道理,可惜她明白得太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