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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6年明末乱世里头,广东肇庆却上演了一场画风完全反着来的闹剧,满朝文武跪在地

1646年明末乱世里头,广东肇庆却上演了一场画风完全反着来的闹剧,满朝文武跪在地上哭天抢地求着他当皇帝,唯独亲娘拼了命地拦,哭着死活不让儿子坐那把龙椅。

这个被硬生生赶上架的倒霉蛋,就是南明最后一任皇帝,永历帝朱由榔。

拦他的不是生母马氏,是嫡母王太妃,桂王朱常瀛的继妃,从小把朱由榔拉扯大的人。老太太当着丁魁楚、瞿式耜那帮人的面,先把儿子拽到身后,冲诸臣开口:“诸君何患无君?吾儿仁柔,非拨乱才也,愿更择可者。”

回头又掐着朱由榔的胳膊低声劝:“儿非治世才,何苦以一朝虚号,涂炭生民?南中、闽中可鉴也。”南京弘光、福州隆武,两个政权怎么没的,尸骨都没凉,她门儿清。

朱由榔本人更怂,赣州一丢、清军影子还没到岭南,他先哆嗦着要奔梧州,王太妃当场把李用楫、程源那几个主张跑路的省臣台臣骂到伏地引罪,可骂完也没用——儿子骨子里就是个见刀光就腿软的深宫公子。

瞿式耜们为啥非咬着他不放?不是瞧中他能打仗。万历帝亲孙、桂王嫡系、血统比弘光隆武都近,乱世里这张血缘牌就是唯一还能号召楚滇黔蜀的旗。

至于坐上龙椅的人是尧是刘阿斗,不重要,旗子不需要会走路,有人举着就行。丁魁楚更现实,广州那边苏观生正把唐王朱聿鐭往绍武位子上推,两广不能落了后手,赶紧把朱由榔从梧州接回肇庆,十月十四监国,十一月十八黄袍一套,改元永历。

王太妃那句“涂炭生民”刚落地,肇庆行宫里就摆上了登基宴,好像清军隔着五百里听不见。

这出戏最寒心的不是娘拦儿,是文官们明明听见了最准的预警,还集体装聋。王太妃看的不是一家兴衰,她懂“虚号”二字的分量——南明从头到尾缺的不是皇帝数量,是能替皇帝打仗的兵、能替朝廷收税的县、能替宗室止血的脑子。

朱由榔往后十六年把“跑”字刻成匾:肇庆跑梧州,梧州跑桂林,桂林跑武冈,武冈跑南宁,南宁跑昆明,昆明跑缅甸,最后被吴三桂从缅北索回,一根弓弦勒在昆明篦子坡。他亲娘当年那滴泪,比后来所有南明史家的总结都早了十六年。

可话又说回来,换个人就能翻盘吗?弘光有兵有权臣,死在清军刀下;隆武有骨气有郑芝龙,死在汀州。

朱由榔的庸懦只是南明烂透的其中一道裂纹,不是裂纹本身。王太妃看穿了儿子,没看穿体制——她以为换个“拨乱才”就能救火,其实火已从根上烧到梁。

群臣要的从来不是救火的人,是块写着“朱”字的木牌,好让自己继续当“辅佐中兴”的臣子。牌位面前,活人合不合格,谁管。

史料出处: 《明史》卷一百二十《诸王传五·桂王常瀛附由榔》、 《续明纪事本末》卷十三“永历奔亡”、钱海岳《南明史》永历本纪、顾诚《南明史》第二章、王夫之 《永历实录》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