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玉祥"倒戈将军"的名号怎么来的,一生究竟倒戈几次?
1924年10月,第二次直奉战争打到关键节点。
直系主帅吴佩孚在前线调兵布阵,等着冯玉祥的第三路军从热河方向配合夹击。结果冯玉祥的军队没往前走,调头回了北京。
随后,紫禁城被包围,溥仪被驱逐出宫,段祺瑞被请出来主持"善后",吴佩孚腹背受敌,直系大势已去。"倒戈将军"这个名号,就是从这一次开始传开的。
但放在冯玉祥整个军事生涯里看,1924年既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冯玉祥出身行伍,以谎报年龄入伍起家,清末编练新军时进入北洋军系统,一步步从小兵升到带兵的军官。
这段时间打下了他的军事底子,也让他形成了一套颇为务实的处世方式:在大势明朗之前,轻易不表态;一旦判断清楚,行动往往出人意料地果断。
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主动站队反上,要从1911年说起。
滦州起义爆发,冯玉祥以清廷军官身份参与其中,起义失败后被拘押,后经人斡旋脱身。
这次他站在了革命一边,但起义迅速失败,这段经历在他后来的名声里并不特别突出。民国建立后,冯玉祥重新在北洋军系统里发展,先后辗转多省任职,积累了一支听他调遣的部队。
有部队,才有倒戈的本钱。这一点,冯玉祥比谁都清楚。
他带兵有几个当时就在军界留下口碑的特点。对士兵训练极严,喝酒赌钱在营里几乎被彻底禁止,生活管理之严放在北洋军队里颇为罕见。
同时重视士兵识字和简单的思想教育,部队凝聚力相对较强。正是这支底盘稳的队伍,让他在后来的每次政治跳跃中都能站稳脚跟,不至于人走茶凉。
1924年北京政变,是冯玉祥一生中影响最大的一次行动,也是"倒戈将军"这个词真正刻进历史的一次。
直奉战争期间,冯玉祥名义上是直系的人,吴佩孚对他并非毫无戒心,但战事紧迫,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冯玉祥在热河方向磨磨蹭蹭,等待时机。
等他判断直系败局已定,行动随即展开:率部回师,控制北京城,软禁总统曹锟,通电主和。这个操作打了直系一个措手不及,也让奉系张作霖坐收渔利。
紫禁城里,溥仪和皇室人员被限期搬出,清室优待条件就此废止,溥仪彻底离开了紫禁城。
这个细节后来被反复提及,评价一直有分歧,有人把它单独拿出来讲,有人觉得手段太粗,至今看法不一。
政变之后,冯玉祥拼凑的政治格局维持不了太久。
他把段祺瑞请出来主持过渡,邀孙中山北上共商国是。
孙中山抱病北上,1925年初在北京病逝,政局随之再度混乱。
冯玉祥与各方合作一一破裂,在多省军阀联合压制下处境越来越难,到1926年出走苏联考察,归国后加入国民革命军序列,参加北伐。
这一次,又是一次政治上的重新站队。
北伐期间,冯玉祥率西北军出潼关,在河南与奉系部队交战,配合北伐推进。
与蒋介石的关系先合后分,前后多次协调又多次生出裂痕,算不上稳固的同盟。
1929年蒋冯战争正式爆发,冯玉祥兵败,西北军系统逐渐瓦解,旧部大批被改编吸收,他本人的直接军事力量从此一蹶不振。
失去军队之后,冯玉祥的方式变了,但人没有消失。
1933年,冯玉祥在张家口组织察哈尔民众抗日同盟军,正面抗击日军在热察地区的军事进逼,收复了部分失地,吉鸿昌等人参与其中。
这段经历在各方史料中属于正面记录,但同盟军因粮弹不继、外部掣肘,数月后宣告解散。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冯玉祥被任命为第三战区司令,后因种种原因职务几经变动,在国民政府内部始终处于边缘位置。
至于"倒戈几次"这个问题,历史上并无统一的计数,争议从未停止。
严格按阵前倒戈算,1924年那次最典型,最符合字面意思;若把历次政治转向、另立山头都算进去,数字就高得多了。
两种算法各有道理,取决于衡量的标准。
冯玉祥自己在回忆录里对这些转折都有解释,把每次转向都归结为审时度势或出于更大的政治理想,但解释本身带着事后叙述的视角,史学界一般不会照单全收。
给一个人贴上"倒戈将军"的标签,往往是对手或失利方的说法,背后的情绪比较明显。
冯玉祥在后来的政治生涯里一再试图撇清这个标签,却始终没能成功。这个名号太响,太好记,跟了他一辈子。
1948年,冯玉祥在苏联乘船准备回国参加新政治协商会议的途中,因船上失火身亡。
遗体后来运回国内,葬于泰安。关于这场火灾的具体起因,当时就有不同说法,至今仍有研究者在讨论,并未形成确定的结论。
泰安的墓地,离他起家的北方大地并不算远。
参考信息出处:
冯玉祥《我的生活》,岳麓书社1999年版,为冯玉祥本人撰写的回忆录,记述其主要经历,是研究其行事动机的第一手材料,阅读时需留意事后叙述视角的局限。
李新总编、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编《中华民国史》,中华书局1987年版,对冯玉祥各阶段政治军事活动有系统的史料记录和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