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前夕，蒋介石曾经问过他的德国军事总顾问法肯豪森：如果中日开战，中国究竟能撑多少时日？法肯豪森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却如一盆冰水，狠狠浇在蒋介石的心头。
 

1935年，南京中山门外的军委会招待所里，蒋介石把一份关于日本动向的密报推到法肯豪森面前，问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话。

万一中日真的全面开战，中国到底能扛多久？

这位身高一米九、曾在东京做过驻日武官的德国将军没有丝毫迟疑，吐出了三个字，六个月。
 
至多六个月，中国的正规抵抗就会被打垮。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得蒋介石半天没说话。
 
可法肯豪森不是信口开河，他是当时全世界最懂日本陆军的人之一。
 
他在日本当了多年驻日武官，把日本陆军的操典、动员体系、军工底子摸得一清二楚，又在中国干了几年总顾问，知道南京政府家底有多薄。
 
他心里那笔账，算得比谁都冷。
 
那年日本钢产量580万吨，中国只有4万吨，差了一百多倍，日本石油年产量169万吨，中国1.31万吨。

日本能年产飞机1580架、大口径火炮744门、坦克330辆、汽车9500辆，而中国上述装备的自产能力，是零。
 
日本海军舰艇总吨位115万吨，世界第三，中国海军所有家当拼起来才6万吨出头，还不够日本一艘战列舰塞牙缝。
 
日本常备军38万，背后是9000万人口的高效动员体系，理论上能拿出一千万兵员。

中国常备军看着有170多万，可受过正规训练的预备役只有150万，四万万同胞连自己究竟有多少人丁都算不清。
 
更要命的是钱。
 
1937年南京政府财政收入折合成美元只有5亿，日本是15亿，工业总产值日本逼近60亿美元，中国才13.6亿。
 
一个农业国，硬碰一个已经跨进机械化军事时代的工业国，这不是打仗，是拿血肉去填钢铁的碾子。
 
法肯豪森的六个月，指的是中国当时那点德式整训的精华部队，在日军攻势下最多能撑半年。
 
他不是在为日本张目，恰恰相反，他比蒋介石本人还着急。
 
就在说完这句话后不久，1935年8月20日，他向国民政府递交了一份《关于应付时局对策之建议书》，把未来两年要打的仗几乎全猜中了。

不能放弃华北，必须把战场北推到保定、沧县一线，长江必须封锁，首都必须死守，武汉、南昌要做支撑点，四川为最后防地。
 
他还主持修筑了江阴要塞、淞沪线、吴福线、澄阴线，把长江下游的江防一寸寸钉死。
 
在我看来，法肯豪森这个六个月的真正分量，不在于他预言了中国会败得多快，而在于他用德国军官那种近乎冷酷的清醒，逼着中国人面对一个不愿面对的事实。

靠常规意义上的打赢，根本不可能。
 
唯一能走的路，是把战争拖长，用国土的深度换时间，用时间的厚度换转折点。
 
他自己就在建议书里写得很明白，中国必须倾全力奋斗，否则华北全境包括山东都会脱离中国。
 
历史比法肯豪森预想的还要惨烈一些。
 
淞沪会战打了三个月，德式精锐第36师、第87师、第88师轮番上阵，死伤惨重，南京陷落，徐州沦陷，武汉弃守，花园口决堤等，可中国没有倒。
 
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
 
从1937年7月7日到这一天，整整八年零一个多月，中国扛下来了，而且赢了。
 
再看1935年那个六个月的回答，我常常会想，法肯豪森如果活到1945年，会作何感想。
 
他算准了中日硬实力的悬殊，却算不准四万万中国人被逼到墙角后爆发出的那股韧劲。
 
他给蒋介石的是一道算术题，而中国人用八年的血与火，把这道算术题改写成了哲学题。

一个民族真正的抵抗力，从来不只是钢产量和舰艇吨位加起来那个数字，而是这个民族愿不愿意为自己的存续付出一切。
 
当然，这八年的代价是3500万军民伤亡，是半壁江山焦土，是无数个家庭再也凑不齐的全家福。
 
法肯豪森的六个月提醒我们，战争从来不相信侥幸，而最终的胜利提醒我们，当一个国家下定决心不再退让，时间就会站到它这边。
 
今天再看这段往事，不是为了渲染悲情，而是想说，当年那个几乎一无所有的中国，能在绝对劣势下咬牙顶住，今天这个已经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中国，更没有理由在任何压力面前弯下脊梁。
 
这，或许就是1935年那个夏天，一位德国将军留下的六个月预言，给我们最深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