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一女子，儿子因公牺牲，她伤心欲绝，每天以泪洗面，2022年一天，她在商场，突然看到儿子身影，她心怦怦直跳，猛扑过去，一把抓住他，儿子，是你回来了吗？

小伙子愣了一下，转过头来。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眉眼确实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是陌生的。他有些局促地抽了抽胳膊，“阿姨，您认错人了。”

窦美娟的手像被烫到一样松开。她往后退了半步，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商场明亮的灯光照得她有点晕。她低下头，在手提包里慌乱地翻找，摸出那张边角有些磨损的照片，举到两人中间。“你看，你看，这是我儿子。”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小伙子凑近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眼前这位头发花白的阿姨。他脸上的错愕慢慢收了起来，嘴角抿了抿。“阿姨，我……我不是。”他顿了顿，“您儿子……”

“他走了。”窦美娟把照片按在胸口，终于说出了这句话。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没有去擦。

小伙子的同伴，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年轻人也走了过来，站在旁边，没说话。蓝棉服的小伙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窦美娟接过，攥在手里。

“阿姨，您一个人吗？”蓝棉服小伙子问。

窦美娟摇摇头，“和同事一起来的，走散了。”她终于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没成功。“对不起，吓到你了。”

“没事。”小伙子摇摇头。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同伴，同伴轻轻点了点头。他转向窦美娟，“阿姨，您要去哪儿？我们送您过去吧，或者……帮您找找同事？”

“不用，不用麻烦。”窦美娟连忙摆手，“我就在前面那个长椅那儿等就行，她肯定往回找。”她指了指不远处。

两个小伙子还是陪她走了过去。坐下后，一时无话。窦美娟的目光总忍不住落在那个穿蓝棉服的侧影上。他低头看着手机，手指划动的样子，让她心里又是一阵揪紧。

“您儿子……他多大？”穿黑羽绒服的年轻人忽然开口问道。

“要是还在，今年二十四了。”窦美娟摩挲着照片，“他是边检警察，在广西……走的。”她没说“牺牲”两个字，好像不说，那个事实就能轻一点。

蓝棉服的小伙子抬起头。“我表哥也是警察。”他说，“挺辛苦的。”

就这一句话，让窦美娟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别过脸去。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女人小跑着过来，“美娟，你怎么坐这儿了？我一回头你就不见了。”她看到旁边两个小伙子，愣了一下。

“没事，李姐。”窦美娟站起来，“我……我刚才认错人了。这两个孩子好心，陪我等了一会儿。”

李姐看了看情况，大概明白了。她叹了口气，拍拍窦美娟的背，对两个小伙子说：“谢谢你们啊。”

两个小伙子也站起来，说不用谢。临走时，蓝棉服小伙子又看了一眼窦美娟，说：“阿姨，您多保重。”

窦美娟点点头，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汇入商场的人流，直到再也分辨不出。她手里还捏着那张没用过的纸巾。

李姐挽住她的胳膊，“走吧，咱们回去。”

“嗯。”窦美娟把照片小心地放回包里。那张年轻的脸，被她指尖的温度焐得微微发热。心里那块空了的地方，刚才好像被一阵微弱的风穿过去了，不全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