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谁能想到,一个全省顶尖的理科状元,一个被全县捧在手心的天才少年,竟会在南京大学的校园里,借 10 块钱后彻底消失,一失踪就是 26 年。
张来玉的父亲张立新担任县统计局副局长一职,母亲菅庆英的工作单位是县纪委。他从小到大成绩始终排在年级首位,是身边长辈都夸赞的模范孩子。
到了填报大学志愿的环节,张来玉内心十分向往前往北京就读,但分数有些够不到。那时候他有个女朋友在北京读大学,年轻人嘛,心里装着感情。
可是父母和老师都劝他,南京大学更稳妥。向来听话顺从长辈意愿的张来玉,最终动身前往了南京。1999年9月,他在父亲的陪同下,前往南京大学浦口校区办理入学报到手续。
材料系那一年只招了九个人,小班教学,按理说应该挺受重视。正式开学之后,系里共有两个赴香港交流学习的名额,张来玉最终并没有成功入选。
南大是国内知名重点高校,所有成功考入该校的学生,无一例外全都是拔尖的优秀人才。张来玉在家乡时是众人瞩目的天之骄子,来到这个地方之后,此前的光环瞬间就完全消散了。
加上专业不是自己最中意的,心理落差很大。他的专业课成绩逐步出现下滑,授课老师完全没察觉到异常,所有的压力全由他一个人独自承受。
2000年4月上旬,女朋友给他写了分手信。同宿舍的同学捡到信,当着很多人的面念出来取笑他。张来玉很生气,只冲着那同学喊了几声让他滚。
4月17日晚间,他往家中打出了属于自己的最后一通电话。接起这通电话的是母亲,开口询问他是不是遇上了事或是手头紧。
他接连回应说不需要,没多会儿就把这通电话挂断了。之后母亲察觉到哪里不太对,不过在当时并没有往深层去多想深究。
4月19日的清晨,天气晴好,食堂里面往来的就餐人数非常多。张来玉在宿舍里向同学借了十元钱,神情毫无异样,告知对方等助学金发放后会归还。
话音刚落,他就穿着运动款外套推开门径直离开。同学们压根没往别处琢磨。那一天他并没有到教室上课。
4月21日,校方致电张立新的工作单位,询问张来玉是否已经返回家中。张立新第一时间联络上自己的爱人,夫妻二人连夜动身赶赴南京。
父亲整理查看宿舍后发现,张来玉没带走钥匙和身份证,盆里还泡着尚未清洗的衣物。
警方启动搜寻工作,把校园周边区域、各个车站、港口码头全都排查了一遍,最终没有获得任何有效线索。2000年的时候,城市各处都没有布设监控摄像头,手机也不具备定位功能,一个人想要彻底隐匿行迹根本没什么难度。
没有任何相关目击人员,也不存在对应的监控记录,张来玉彻底失去了所有踪迹,如同凭空从世间消失了一般。
从那时候起,父母便开启了长达二十六年的漫长找寻历程。山东、江苏、安徽、浙江等多地,都留下过他们奔波的足迹。
听闻普陀山有位和尚样貌相近,老两口跋山涉水找遍所有寺庙,返程路上钱包还被偷走了。有骗子打电话说知道下落,要钱才指路,明知道可能是假的,他们还是转了账,就怕万一是真的。
孩子的母亲菅庆英在寻人平台录制视频,身着红黑格子外套,逐字缓慢地呼唤孩子回到自己身边。她明确表示,哪怕自己的孩子落下残疾,也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两位老人每个月共有七千多元的退休金,这些收入几乎全都花费在了寻子的路途当中。张来玉的奶奶患上老年痴呆后,所有过往事都记不清了,唯独还一直惦念着询问孙子的去向。
老人弥留之际,目光始终牢牢凝望着门口的方向。家里的电话号码从来没更换过,住的老屋也没搬迁,就怕儿子打电话回来对应不上。
同学早就结婚生子了,父母却从壮年熬到七十多岁。父亲张立新每天念叨儿啊儿啊,母亲血压高,父亲腰疼,两人互相安慰。
他们说,就算儿子成了乞丐,回家养着也行。他们不累,只想确定一件事,那个借了十块钱出门的孩子,他人在哪。
回头看这件事,很多过来人心里都五味杂陈。刚满十八岁的少年满心憧憬着北京,不曾想却被父母一句“都是为你好”的说辞,安排到了南京。
他妥协了,但妥协有代价。进入南大之后,他成了毫不出众的普通人,不仅没选上交换生,和女友分手后的信件还被当众羞辱。
倘若把这件事放到当下考量,诸多相关的情况都已经产生了不小的变化。如今的校园内,专职心理教师已经配齐,心理咨询室正式投用,24小时的心理援助热线也已顺利开通。
当孩子内心积攒了委屈时,起码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倾诉出口。家庭教育促进法落地了,社区家长学校也开起来了,专门教父母怎么跟青春期的孩子沟通。这些举措看起来不起眼,关键时刻可能就是救命的。
整个时代正不断向前发展,社会层面的关怀也变得愈发细致周全。以往只看重考试分数、只会过问排名高低的老旧观念,如今正逐步发生转变。
张来玉如果还活着,今年四十五岁了。只盼他不管身在何处,都能清楚知晓,家中年迈的双亲,一直都在等着他回家。那扇门一直没锁,那盏灯一直没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