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装修那会儿，设计师指着天花板底下那一排柜子说："这里储物空间大，实用！"

住进来五年了，那排柜子到现在还是空的。

高，是真的高。一米五的我站在地上，抬头仰望，仿佛在瞻仰什么圣物。搬个椅子吧，腿脚不利索，爬上爬下跟耍杂技似的；不搬吧，站底下蹦三蹦也够不着边儿。

有一回我咬着牙搬来梯子，颤颤巍巍爬上去，打开柜门——好家伙，里面空空荡荡，就一层灰，灰上还印着当年装修师傅留下的五指印，那叫一个原生态。

后来我学聪明了，但凡要往上头放的东西，先在手里掂量掂量：这玩意儿值不值得我爬一回梯子？值，那放地上；不值得，那放更低的柜子。反正最后全都堆在伸手就能够着的地方。

现在我家的最高柜子，盛放着全屋最纯净的空气和一尘不染的寂寞。

邻居来串门，夸我家柜子多、收纳强。我笑笑不说话，心说：柜子是不少，能用的就那么几个。

你们家那最高层，装的到底是东西，还是念想？我家装的，是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