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洞房之夜,郭沫若见发妻相貌平平,拒绝同房。就在他转身要走时,新娘慌忙扯住他衣角:给我个娃吧!郭沫若瞟了新娘一眼,依旧转身离开。
1912年旧历正月十五,四川乐山沙湾镇郭家大院张灯结彩,20岁的郭沫若奉父母之命,迎娶了苏溪张家姑娘张琼华。
喝过交杯酒,宾客散去,新郎才第一次正面看清新娘的模样。
郭沫若后来在自传里借俗话自嘲,说这桩婚事就像隔着口袋买猫儿,交订要白的,拿回家去竟是黑的。
母亲在家书里说女方人品好、在读书、又是天足,他才勉强同意回乡完婚。
可揭开头帕那一刻,他屏住呼吸想看看清楚,昏昏然只看见一双三寸金莲,一对翘天的猩猩鼻孔。
他在极度失望中返身走出洞房。
后世传闻说张琼华曾拉住他,苦苦哀求给个娃,郭沫若瞟了她一眼,依旧转身离开。
那夜他拿起一本《庄子》,在厢房里读了一宿,把花烛夜熬成了长夜。
这场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一笔糊涂账。
那个年代的知识青年,脑子里装的是新思想,眼里看的是新女性,忽然被塞进一段包办婚姻,反抗的方式粗暴而直接,不用正式离婚的程序,也不肯尽丈夫的义务,只用沉默和远离来表达抗议。
婚后第五天,郁郁寡欢的郭沫若便坐船去了成都。
暑假他曾回家居住,但每晚都睡在厢房的长凳上,绝不和张琼华同房。
1914年,他东渡日本,从此把这段婚姻甩在身后。
临走前他给大哥写信表明态度,离掉张氏,我思想没有那么新,二女同居,我思想没有那么旧。
不新不旧,只好这么过下去。
张琼华从入门第一天就尝到了无夫即无主的难处。
可她信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从此作为有名无实的原配恪守妇道。
郭沫若居家时读过的书籍,用过的文具,写的作业本和手稿,学校发给他的毕业证书,陆续寄回来的书信,张琼华全都当作圣物一般珍藏起来,一件件擦拭得光亮如新。
1939年,离开故乡26年的郭沫若带着新婚妻子于立群衣锦还乡时,张琼华已经人老色衰,满头乌发变成了白发。
家乡人围着郭沫若热情交谈握手,唯独张琼华站在人群后面默默注视。
当时郭父已86岁高龄,卧病在床,他老泪横流地向郭沫若诉说多年来张琼华对郭家的贡献,却没有半句怨言。
郭沫若顿时肃然起敬,当着众人面鞠躬致谢,骇得张琼华不知如何是好,多年来压在心头的心酸一扫而光。
在我看来,这一鞠躬既是致敬也是忏悔。
郭沫若后来在自传里说:我的一生如果有应该要忏悔的事,这要算是最大的一件。
可忏悔归忏悔,张琼华的一生却再也回不来了。
解放以后,张琼华生活无着落,从沙湾搬到乐山城里居住,无儿无女无依靠。
亲戚劝她给郭沫若写信要点生活费,她起初怎么也不同意,实在无着了,才把自己一月的开支反反复复算了又算,提出一个最基本的限额,让他一月寄十五元来吧。
郭沫若主动承担起供养责任,每月给她寄去十五元,以后随着生活费用提高,逐步增加到二十元、二十五元、三十元。
这成了这对名义夫妻唯一的联系。
1963年,张琼华去过北京,受到郭沫若盛情接待,她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惊异兴奋之中感激着郭沫若。
1980年,这位对郭沫若忠贞不贰的老人,在孤寂中辞世,享年90岁。
她这一生跟丈夫只见过三次。
第一次是1912年那场仓促的婚礼,第二次是1939年郭父病重时的短暂相聚,第三次是同年郭父病逝郭沫若奔丧。
除此之外,漫长的68年里,她独守空房,孝敬公婆,对郭沫若从未产生过哀怨的情绪。
再看这段历史,我看的不只是一个文豪的风流与负心,更是一个时代投射在普通女子身上的阴影。
张琼华不是不丑,郭沫若的嫌弃也并非全无道理,可她又何辜?
她本可以选择改嫁和抗争,可那个时代的礼教告诉她,从一而终才是女子的本分。
于是她把一生的青春都熬进了擦拭家具、珍藏书信的重复动作里。
郭沫若在自传里称她为黑猫,可真正被囚禁在笼中的,分明是她。
郭沫若一生有过三位夫人,可唯有张琼华,是用整整一生的孤独为他那句隔着口袋买猫儿买了单。
1980年张琼华离世时,郭沫若已先她一年去世。
这一对名义上的夫妻,到死都没能真正坐下来,好好说上一句话。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爱的传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