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装的，所谓的“菲律宾”，一国变四国，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干脆按照吕宋、棉兰老、米沙鄢和巴拉望各过各的，对这个夹在南海与太平洋之间、人口超过1.12亿的群岛国家来说，听起来甚至像一种极端的解脱。因为最近几天，菲律宾几大家族围绕权力、司法和2028总统大位的新一轮恶斗，已经再次冲到了台前。

先看杜特尔特家族。

9月4日，菲律宾法院突然向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发出逮捕令，指控她涉嫌三项“严重威胁罪”。案子来自2024年那场著名的网络记者会，当时她说，如果自己遭遇不测，已经安排人对总统小马科斯、第一夫人丽莎以及时任众议长罗穆亚尔德斯采取报复行动。

萨拉否认自己构成威胁，认定这是政治打压。一天之后，她缴纳36万比索保释金暂时过关，但事情根本没有结束，因为另一边的参议院弹劾审判还在继续。只要弹劾最终成立，她不但可能丢掉副总统位置，连2028年竞选总统的道路都可能被直接截断。

这才是现在菲律宾政治真正刺激的地方。

2022年，小马科斯和萨拉还是“团结队”搭档，一个当总统，一个当副总统，马科斯家族拿下吕宋票仓，杜特尔特家族稳住棉兰老，两大家族联手横扫大选。

仅仅四年过去，这个联盟已经彻底碎了。

老杜特尔特人在海牙等待国际刑事法院程序，萨拉则同时面对刑事案件和弹劾；她今年又已经公开把目标瞄准2028总统大选。小马科斯8月份也表示，自己肯定会支持一名接班人，只是暂时还没决定是谁。曾经一家人分蛋糕，现在已经变成提前两年抢下一张总统门票。

可就在杜特尔特家族被司法程序步步紧逼的时候，9月7日又来了一个更戏剧性的消息。

小马科斯的表兄、前众议长马丁·罗穆亚尔德斯，被菲律宾监察专员办公室正式以“掠夺罪”起诉。

案子牵涉全国防洪工程腐败丑闻，罗穆亚尔德斯被指与其他人员涉及约74亿比索资金问题。菲律宾这些年投入数千亿比索搞防洪，本来是给老百姓挡台风、挡洪水的，却查出大量项目存在价格虚高、质量低劣甚至根本没有建成的情况。

罗穆亚尔德斯否认相关指控，表示会依法应诉。马拉卡南宫也立即表态：该追责的就追责，不论是总统的亲戚、朋友、盟友还是政治对手。

于是菲律宾现在出现了一个极其荒诞的场面。

一边是杜特尔特家族的人被刑事起诉、接受弹劾；另一边是马科斯家族的重要亲属也被送上反贪法院。表面上还是一个总统制共和国，实际上政治主线却长期围绕几个姓氏转来转去。

这还真不是一句嘲讽。

菲律宾众议院自己的研究，今年3月就发现，省、选区和市镇层面的地方民选职位，大约54%由政治家族成员掌握。也正因为这个比例实在扎眼，菲律宾众议院6月才以267票赞成、20票反对，通过《反政治王朝法案》，试图限制近亲同时或接连占据公职。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菲律宾政治总让人产生一种“散装感”。

吕宋有马科斯等传统家族，棉兰老长期是杜特尔特的大本营，其他省份又有各自盘踞几十年的地方家族。总统选举很多时候并不是一套政治理念战胜另一套理念，而是几个区域政治机器先拼票仓、拼地方首长、拼家族联盟，选完再重新分配权力。

但真把菲律宾拆成四个国家，当然只是情绪化想象。

菲律宾真正应该担心的，不是地图会不会裂开，而是国家权力如果长期被几个家族轮流占据，中央政府看起来完整，政治忠诚却可能永远跟着姓氏和地盘走。

今天马科斯和杜特尔特还能在议会、法院里斗，至少规则仍然运转。

真正危险的是有一天，家族利益彻底压过国家利益，吕宋只听吕宋的，棉兰老只认棉兰老的，地方机器全部围绕自己的政治首领站队。

到了那个时候，菲律宾即使地图上还是一个国家，政治上恐怕早就已经“散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