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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虎啊!”19岁昆明小伙考上了北京的大学,但他没有坐飞机,也没有乘高铁,更没有

“真虎啊!”19岁昆明小伙考上了北京的大学,但他没有坐飞机,也没有乘高铁,更没有自驾出行,而是选择骑自行车去,35天骑了3300公里,终于在开学前一天到达目的地。

9月3日傍晚,李俊辰的车轮碾过最后一段国道。第二天,他准时出现在北京外国语大学的报到队伍里。

从云贵高原到华北平原,35天、3300公里、27座城市。这份入学礼,够硬核。

出发前一个月,李俊辰干了一件更让人意外的事——跑去送外卖。结果被黑心老板坑了,辛苦一个月不仅没赚到钱,还倒亏了本钱。

这个亏没白吃。以前只觉得网上说送外卖月入过万。自己踩了坑才知道,普通人的日子没那么轻巧。

7月31日收到录取通知书。别人摆升学宴、发朋友圈庆祝,他拎起提前组装好的自行车就出发了。

说走就走?才不是。出发前他买了全套零部件请师傅组装整车,专门学会了补胎和修车。荒郊野外车坏了只能自己动手。

考验第一天就来了。长时间骑行让臀部剧烈酸痛,三四天后身体才适应过来。

云贵高原的盘山公路是第一道难关。每日海拔起伏千米,上山下山反复拉锯,将近一半的行程都耗在这片群山之间。漫漫长路,常常只有他一个人与山川相伴。

最惊险的一晚在湘西山区。天色已暗,山间下起小雨。他骑进深山村落想在村民屋旁搭帐篷,方言不通无法沟通,四周漆黑找不到住处。只能冒雨继续骑行20多公里,赶到前方集镇落脚。

离开湘西后道路渐平,高温却接踵而至。烈日炙烤路面,每骑几小时就得钻进加油站或便利店降温避暑。从湖南、湖北到河南,酷暑一路相随。等到河南天气转凉,又遇上逆风,加上行李沉重,行进速度大打折扣。

旅途不只有疲惫,也有不期而遇的风景。从贵州最西边骑到最东边,记不清穿过了多少个苗寨。那些不在任何旅游攻略上的寨子,安安静静散落在群山之间,吊脚楼依山而建,江水从寨前流过,清澈得能看见水底的石头。

他在路边歇脚时看过蓝天白云下的梯田。傍晚时分被晚霞铺满的天空和落日拉长的影子打动。

也走过塌方后还没清理的道路,经历过高温下的扬尘、夜间的大雨,在黑灯瞎火的山村里摸黑赶过路。风景是真的,狼狈也是真的。

路上遇到猫猫狗狗会停下来逗一逗。遇到池塘里的水牛会停下来拍几张。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在漫长的独自行走中,这些微小而真实的相遇比任何风景都让人记得住。

课本里的红色故事也在路上活了过来。沿途经过烈士陵园、抗战遗址,文字化为眼前实景,历史扑面而来。“纸上得来终觉浅。文字只能引发想象,但当想象照进现实的时候,真的非常震撼。”

对旅行和观光,他也有了新的理解。“网上把攻略都给你做好了,你只需要去特定的地方感受特定的风情,但那不是真正的旅程,只是观光。”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上大学?

他说了两个理由。第一个,对抗信息时代的虚无和悬浮感。高考、升学、找工作,一道道选择题摆在面前,年轻人很容易陷入迷茫。骑行不一样,脚下每蹬一圈就离终点更近一分。肌肉酸痛、身体疲惫都是实实在在的反馈,每一份付出都看得见回响。

“这次骑行乍看好像没什么意义,从昆明到北京而已。但对我来说,意义恰恰在于踏出的每一步都有用,每一个动作都让自己离目的地更近。”

第二个理由,是追随先贤。司马迁、玄奘、李白、徐霞客辞亲远游、丈量山河的故事深深打动着他。“我的旅途在他们面前不值一提,但我想试试,用自己的脚步丈量世界之后,心态会不会变得更好。”

他不是第一个这么干的人。近两年,沈阳的费腾骑行1850公里到武汉工程大学报到。深圳的郭骏纲骑行1700多公里到重庆交通大学。福建的缪轩和父亲一起骑行706公里到东南大学。

全部是05后,全部在高考前就有多年户外骑行经验,全部把路线提前规划了1到3个月。北京交通大学副教授王靖雨把这类行为归为“05后新生个性化开学仪式感”。这代学生正在把宏大的成长叙事,转化成可感知、可分享的具象体验。

走错路、绕远路,依然能抵达终点。这趟旅途恰如人生——比起“选对”的精准,更重要的是“走下去”的韧性。

35天一路向前,他跳出学生时代充满空想的小世界,真切触摸到一个丰富鲜活、也同样残酷真实的现实人间。三千公里走下来,他悟出一个道理:人生不一定非要步步选对,比起学校标签和分数,眼界、品性和亲身经历更加珍贵。

少年用车轮告诉所有人——真正的成长,从来都来自脚踏实地的亲身经历。

参考信息来源: 云南日报——《19岁昆明小伙骑单车3300公里历时35天赴北外上大学》2026-09-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