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一交通员去茶馆接头取情报。然而，暗号、信物都对上后，他刚咬了一口掌柜递来的红枣，掌柜的却突然翻脸：“你是假的！”

那年，冈村宁次搞了个“五一大扫荡”，不光是烧杀抢掠，还玩起了“铁壁合围”，平原上全是炮楼，封锁沟挖得比护城河还深，连只兔子都跑不出去。

他们发现光靠枪炮打不绝咱们的地下交通线，就开始玩阴的，抓了交通员，严刑拷打搜出信物，然后派长得老实巴交的汉奸去“钓鱼”，一时间搞得好多交通站都吃了大亏。

王怀德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挑中的，他原本也就是个混吃等死的伪军便衣，平时就在容城县里欺负欺负老实人。

可他有一好，长得那是真苦大仇深，那张脸往那一摆，活脱脱就是一个被鬼子逼得走投无路的农民。

日军特高课的小林队长一眼就相中了他，觉得这简直是块天生的“交通员坯子”。

为了演的更像一些，直接把王怀德关在黑屋子里整整三天，不让睡觉，就逼他背那些从真交通员嘴里撬出来的切口和暗号。

连走路姿势、眼神躲闪，甚至连那一嘴的冀中土话，都让他练了百八十遍。

王怀德也觉得这是个飞黄腾达的机会，心里盘算着，只要这次把茂源茶馆那个交通站给端了，太君答应的赏钱够他去保定府潇洒半辈子。

到了接头那天，王怀德特意换了一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褂子，脚上蹬了一双千层底布鞋，还在泥地里滚了两圈。

怀里揣着那半截真铜钱，上面还带着牺牲交通员的血迹，王怀德摸着那铜钱，心里那叫一个得意，觉得这回稳操胜券了。

茂源茶馆就在容城县的西关，门脸不大，平时也就卖点大碗茶。

掌柜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看着特别和气，谁也看不出这就是赫赫有名的地下交通员“老槐树”。

王怀德推门进去的时候，心跳得跟擂鼓似的，但他强压着不露怯，装出一副赶了远路累得半死的样，一屁股坐在角落的板凳上。

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拨弄算盘，听到动静抬起了头，王怀德赶紧把第一句暗号抛了出去：“掌柜的，有枣香片吗？”

这句话一出来，空气都凝固了半秒，因为这茶馆从来不卖什么枣香片。

掌柜的也不含糊，笑眯眯地回话：“有是有，就怕客官嫌甜。”王怀德心里一喜，对上了！赶紧接下一句：“甜我不怕，就怕东西不地道。”这三句暗号，就像是三把锁，全给打开了。

掌柜的放下了手里的算盘，眼神在王怀德身上扫了一圈。

王怀德赶紧把怀里的半截铜钱掏出来，往桌子上一拍，掌柜的也摸出另外半截，两块铜钱往一块一对，严丝合缝。

这下子王怀德放心了，心里乐开了花，按照规矩，暗号对上了，信物也验了，接下来就该交接情报了。

他眼巴巴地看着掌柜的，等着他拿那份关于日军扫荡计划的布防图，只要拿到了图，出门一挥手，埋伏在外面的便衣队冲进来，那就是大功一件。

掌柜的转身进了后屋，他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手心里全是汗，没一会儿，掌柜的端着个盘子出来了，可盘子里没别的东西，就放着一碟子红红的大枣。

这枣个头挺大，看着就喜人，红得发亮，掌柜的把枣往桌子上一放，那语气亲热得就像见了亲兄弟，招呼王怀德尝尝鲜，解解渴，说是刚到的新货。

王怀德这一路装样子赶路，也是真有点渴了，再加上心里高兴，戒心早就丢到九霄云外，伸出脏兮兮的手，抓起一颗最大的红枣就要往嘴里塞。

这枣刚一进嘴，牙齿还没怎么用力呢，就感觉不对劲，嘴里有个脆东西碎了，王怀德还在那嚼，心说这枣核咋这么脆，一咬就碎了。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猛地发现，对面一直笑眯眯的掌柜，脸色突然变了，冷冷地说：“别装了，你是假的。”

王怀德嘴里的枣渣还没咽下去，整个人都傻了，他下意识地想去摸腰里的枪，可看着掌柜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他的手竟然抖得不听使唤。

掌柜的指了指他吐在桌子上的枣核碎渣，意思很明白，这枣根本不是给人吃的。

王怀德低头一看，那碎裂的枣核里，哪是什么果仁？那里面是一层薄薄的蜡，蜡里面包裹着一个小纸卷，现在已经被他这一口给咬得稀碎，烂成了一团浆糊。

原来，这就是地下党最绝密的“红枣传信”，在那个年月，情报比命都金贵，为了防止情报在路上被鬼子搜出来。

于是，交通员们想绝了招，把情报写在极薄的纸上，卷成米粒大小，封在蜡丸里，再塞进挖空的枣核中。

这枣，是给交通员含在嘴里的，遇到了鬼子盘查，一口就能吞进肚子里，神不知鬼不觉。

只有到了安全的地方，用温水把蜡化开，才能取出里面的情报。

这王怀德是个冒牌货，日军特高课再怎么训练，也训练不到这每一个细节上，他这一口下去，不光是把情报给毁了，更是把自己的小命给咬没了。

更有意思的是，掌柜并没有杀他，而是放他走了，这不是仁慈，这是最狠的报复，借日本人的刀，杀日本人的狗。

王怀德回到宪兵队，跟小林队长汇报情况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在日本人看来，王怀德分明就是故意的，要么是贪生怕死把情报吞了，要么就是早就跟八路军串通好了，一声枪响，王怀倒在了宪兵队后院里。

信息来源：（澎湃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