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问赵本山:“你合作过的搭档里,你最服气的人是谁?”赵本山慢条斯理地说:“放眼望去,整个小品界只有一个人最让我服气的。”
主持人好奇:“谁?”
赵本山脱口而出:“这些演小品的女演员中,宋丹丹是最好的。”
赵本山说完这话,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慢慢喝了一口水。他眼神飘了一下,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春晚的后台,永远是吵吵嚷嚷的。那年离直播没几天了,本子还没定下来,赵本山急得嘴角起泡。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根接一根抽烟。后来他推开烟雾,对旁边人说:“给宋丹丹打个电话吧。就问她,敢不敢来。”
电话那头,宋丹丹正给孩子辅导功课。她听了情况,只沉默了几秒钟,就说:“行。把本子发我看看,我收拾收拾就过去。”
这就是赵本山最服气的地方——不废话,不推托,事儿来了就扛。那会儿两人还不算熟,宋丹丹却敢接这个烫手山芋。她来了之后,也没客套,坐下就聊本子。赵本山说一段,她马上能接下一句,还能翻出好几个意想不到的包袱。赵本山当时心里就踏实了:找对人了。
排练的时候更见真章。赵本山要求严,一个动作不对就得重来二十遍。宋丹丹从不抱怨,你要求二十遍,她就陪你练三十遍。但她也不是光听话,自己有想法也会直说。有句台词赵本山觉得挺逗,宋丹丹却摇头:“这话从我嘴里出来不对,白云大妈不能说这么‘愣’的话,得绕个弯儿说。”她改了几个词,效果果然更好。
舞台上的事,谁都说不准。有一次彩排,赵本山上台时被电线绊了一下,词儿差点忘了。宋丹丹像没事人一样,很自然地加了一句:“你看你,见着镜头激动得都不会走了?”一下子把场圆了回来。下台后赵本山说:“刚才多亏你了。”宋丹丹摆摆手:“嗨,台上互相兜着点,应该的。”
最让赵本山印象深的,是宋丹丹对“笑”的琢磨。她说,观众的笑声不一样——有的是哄笑,有的是会心一笑,有的是憋不住喷出来的笑。她想要最后那种。为了这个,她连停顿的秒数都反复掐算。赵本山觉得,这女人把喜剧都研究成科学了。
后来他们成了春晚的招牌。每年观众就等着看他俩。可赵本山知道,没有宋丹丹那块稳稳的“磨刀石”,他的很多锋芒也磨不出来。好的搭档就像照镜子,能让你看见自己哪儿好,哪儿还得再修修。
这些年,宋丹丹不上春晚了,赵本山也很少露面。偶尔在电视上看到重播,赵本山还是会停下来看两眼。看到白云大妈系着绿围巾出来,他还会咧嘴笑笑。
主持人那问题,他其实不用多想。合作过的好演员不少,但能让你放心把后背交给她的,能一个眼神就明白你下一句要说什么的,能和你把作品磨到挑不出毛病的,这么多年,也就这么一个。
他服气的,不是“最好的女演员”,是那个能和他一起,在除夕夜把亿万观众逗乐,又对得起“喜剧”这两个字的老搭档。这份服气,是在一个个排练的深夜里,一次次舞台的灯光下,实实在在地攒下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