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 年,北大才女王承书吃完饭后去了实验室。谁知这一走,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丈夫因找不到她,差点翻遍了北京城。然而10多年后,儿子打开门,赫然看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站在门口,定睛一看竟是消失了多年的母亲。
1961年深秋,北京,王承书吃完早饭,像往常一样拿起大衣,对丈夫张文裕说了句“我去实验室”,便推门而出。
丈夫埋头喝着粥,连头都没抬,谁能想到,这一别竟是17年。
当天傍晚,张文裕做好饭菜等着妻子回家,菜凉了热,热了又凉,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屋里依旧空无一人。
他赶紧打电话到研究所,对方说王承书今天根本没来,他又打到北大物理系,得到的答复更让人心惊:她已经好几天没在系里出现了。
这下张文裕彻底坐不住了,骑着那辆破旧的自行车,跑遍了北京城所有能想到的地方,各大研究所、北京大学每个院系、甚至连妻子平时偶尔买书的书店和菜市场,都找了个遍。
夜色中寒风凛冽,可他找遍了每一个角落,却没有一个人知道王承书的下落。
回到家推开门,屋里还是老样子,衣柜里挂着衣服,书桌上摊着她的笔记本,一切都像是她只是出门买个菜,随时都会推门回来。
可这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其实王承书并没有失踪,只是接到了一个改变命运的绝密任务。
时间倒回1958年,钱三强找到她,开门见山地问她愿不愿意搞热核聚变研究,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意味着她必须彻底放弃多年来苦心经营、已经取得的学术成就。
王承书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到了1961年,钱三强再次找到她,这次的任务更加特殊,提炼原子弹的核心燃料高浓铀。
钱三强神情严肃地告诉她,这项任务需要彻底隐姓埋名,不能出席任何公开会议,不能发表任何学术论文,连家人都不能有任何联系。
王承书看着老友的眼睛,只说了一句:“我愿意。”这一年,她49岁。
她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赶到兰州,又换乘军用卡车在土路上颠簸了几个小时,最终车子停在了一个代号“504”的秘密工厂。
厂区建在戈壁滩深处,放眼望去只有漫天黄沙,她是这个与世隔绝的钢铁世界里,唯一的女科学家。
基地没有先进的电子计算机,能用的只有手摇计算机和计算尺,海量数据和繁复的公式,全靠人工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敲出来。
她的眼睛本来就不好,每天十几个小时死死盯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纸,双眼经常疼得直流泪。
苏联专家撤走时,留下几千台无法启动的分离机,所有的图纸和核心技术资料全被带走或销毁,她接手时,眼前除了一堆冰冷的铁疙瘩,什么参考资料都没有。
她硬着头皮借来几个年轻人偷偷抄录的讲义笔记,把自己关在屋里废寝忘食地啃。
整整一个星期,她连房门都没有出过一步,饭菜是同事送到门口的,饿了就扒拉几口,困了就在办公桌上趴一会儿。
1964年1月14日,504厂成功生产出第一批合格的高浓铀产品,王承书拿到检测报告,看着上面跳动的数据,那是她来到戈壁滩三年来第一次露出笑容。
这一天距离中央要求的最后期限,整整提前了113天。
同年10月16日,罗布泊上空轰然升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消息传到504厂,整个戈壁滩沸腾了,所有人都在欢呼拥抱,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王承书静静地站在沙地里,听着广播里的捷报,眼眶瞬间湿润了。
可她依然没有跟任何人吐露半个字,更不能告诉别人,那颗原子弹滚烫的“心脏”,正是她和同事们在黄沙中亲手造出来的。
原子弹成功后,所有人都以为她终于可以回家了,她自己夜里做梦也想回去。
三年多没给家里写过一封信,没打过一个电话,不知道丈夫过得怎么样,不知道儿子长成了什么样。
但就在这时,钱三强的第三封信送到了504厂,国家还需要她继续隐姓埋名,去攻克难度更大、规模更大的一代核心装备大型气体扩散机。
王承书拿着那封信,在冰冷的宿舍里独自坐了一整夜,想起当年回国时在海轮上写下的誓言“国家需要什么,我就干什么”,想起当初在戈壁滩上说的那句“我愿意”。
天快亮时,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在信纸上落笔写下了那三个字。
这一次,她又“消失”了整整13年,被正式任命为大型气体扩散机总设计师。
1978年,伴随着国家科研重心的调整和最后一项核心技术的完美突破,长达17年的超长绝密任务终于画上了句号,这一年,王承书已经66岁了。
当她站在北京自家那扇熟悉的木门前时,脸上满是皱纹,满头青丝全变成了白发。
颤抖抬起手,敲响了房门,门开后走出来一个年轻小伙,张哲诚看着眼前满脸风霜、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一时间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才从眉眼轮廓中猛然惊觉:“妈?您……您回来了?”
听到动静,丈夫张文裕从里屋快步走了出来,看着离家17年、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嘴唇剧烈地颤动着,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他说了五个字:“回来了就好。”
这五个字,他整整等了17年。
信息来源:(《王承书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