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俊真是古装卷王啊,《暗河传》刚播完,《白衣公卿》还在拍,转头又接了《凤舞九天》演陆小凤,这行程排得够满的。
片场休息棚里,龚俊把陆小凤那两撇小胡子贴了第八遍,化妆师举着镊子手都酸了。他对着镜子咧嘴笑,胡子跟着翘起来,旁边演花满楼的演员打趣说这造型能去夜市卖烤串。剧本翻到第三十七页,今晚要拍陆小凤从九层塔楼往下跳的戏,威亚师傅中午就检查了三遍钢丝。
天黑透的时候,塔楼底下围了二百多个群演,举着火把扮作江湖看客。龚俊站上塔顶,夜风把戏服袍角吹得猎猎响,他往下瞄了一眼,地上的人小得像棋子。副导演对讲机里喊准备,他深吸一口气,脚刚踩上栏杆,远处突然炸开一声闷响。
塔楼西侧的道具库房蹿起黑烟,火苗顺着堆放的布景木板往上爬。现场瞬间乱了,群演尖叫着往后退,几个场务拎着灭火器冲过去。龚俊愣在栏杆上,看见仓库门缝里滚出个铁笼子,笼门摔开了,里头窜出三道灰影子。是剧组从隔壁马戏团借来的猴子,原本明天才拍驯猴戏,火一烧全吓疯了。
三只猴子蹿上塔楼脚手架,龇牙咧嘴朝人群扔碎木块。一个小姑娘群演被砸中肩膀,蹲在地上哭。龚俊从塔顶往下跑,木楼梯被烟熏得烫脚,他在三层拐角迎面撞上一只抓狂的猴子。那畜生龇着牙扑过来,他抄起挂在墙上的道具剑鞘挡了一下,金属撞出脆响。猴子弹开,顺着柱子爬到横梁上,抓着一串灯笼穗子荡秋千。
导演在底下吼着让所有人撤出警戒线,可塔楼里还有两个摄影助理没出来,浓烟已经灌满了一楼。龚俊把戏服外袍脱了蘸水捂住口鼻,弯腰往一楼的剪辑帐篷摸。地上全是碎玻璃和烧断的电线,他踢开半扇烧变形的门板,听见角落里有人咳嗽。两个小伙计缩在调音台后面,脸熏得漆黑,正拿矿泉水淋袖口。
他把湿袍子分给俩人,三人在烟雾里摸着墙往东侧出口蹭。头顶传来木料断裂的吱嘎声,整座塔楼的装饰骨架开始往下掉碎屑。快到门口时,横梁上那只猴子突然跳下来,抓着龚俊后腰的腰带往反方向拖。他踉跄两步,发现猴子拽着他往西墙跑,那面墙根下堆着十几个道具油桶,桶壁上已经烤出了焦痕。
猴子松开他,蹿上油桶堆吱吱乱叫,爪子拼命刨桶盖。龚俊反应过来,油桶要是炸了,半个片场都得飞。他把俩摄影助理推出门外,回身抄起地上的灭火器,对着油桶猛喷干粉。猴子被白雾呛得跳开,他趁机把最烫的那只桶踢翻,顺着斜坡滚进水沟里。桶身入水嘶啦一声,白汽腾起,火苗灭了。
消防车警笛从大路那头传来,三只猴子顺着塔楼残骸爬上了旁边的古树,蹲在枝杈上看热闹。龚俊靠在烧黑的门框上喘气,脸上胡子和烟灰糊成一片。制片人跑过来拍他肩膀,手指头直哆嗦,说这场火把明天要用的凤舞九天特制烟火提前点了。龚俊低头看自己烧出窟窿的戏服,突然笑了,说省得后期加特效。
天亮前火全扑灭,塔楼剩个空架子。导演宣布收工,明天改拍文戏。龚俊回化妆间卸妆,镜子里的人跟刚从灶台底下钻出来似的。他手机响了,经纪人发来下个月新剧本的电子版,备注写着古装探案,有轻功戏。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拧开矿泉水灌了半瓶。化妆师拿湿巾擦他脖子上的灰,说你这陆小凤当得够实在,先救火后救场。龚俊撕掉翘边的胡子,对着镜子比了个剑指,说下回得给剧组买份财产险。窗外天泛鱼肚白,古树上三只猴子靠着树干睡着了,尾巴垂下来轻轻晃。
龚俊真是古装卷王啊,《暗河传》刚播完,《白衣公卿》还在拍,转头又接了《凤舞九天》演陆小凤,这行程排得够满的。 片场休息棚里,龚俊把陆小凤那两撇小胡子贴了第八遍,化妆师举着镊子手都酸了。他对着镜子咧嘴笑,胡子跟着翘起来,旁边演花满楼的演员打趣说这造型能去夜市卖烤串。剧本翻到第三十七页,今晚要拍陆小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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