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4年,辽朝天祚帝不顾耶律大石的劝阻,执意反攻金朝。大石私下对亲信说:“昏君迟早亡国,我等不可愚忠。”
在辽朝整体国土不断沦丧的大背景下,君臣二人的分歧已经积攒许久。
女真部族崛起建立金朝之后,辽军接连吃了败仗,大片故土落入对手手中,天祚帝一路辗转逃亡,不少城池相继失守。
耶律大石身为辽朝宗室,同时也是辽代为数不多考中进士的契丹人,兼具文治与领兵作战的本事,他十分清楚当下双方实力的真实差距,并不赞同仓促发起决战。
在耶律大石看来,辽朝现有兵力损耗严重,应当找一处安稳之地积蓄人马,耐心等候合适时机,贸然主动出击只会白白消耗仅剩的力量。
可接连得到部分部族归附的天祚帝,心态再度膨胀,一心想要快速收复失地,完全听不进理性的谏言。
看透局势走向的耶律大石,不愿陪着君主走向覆灭,他带领两百名心腹随从趁着夜色离开天祚帝的驻地,向着北方的可敦城进发。
这座北方重镇留存着辽朝布置的守备力量,远离金朝的直接军事威胁,是休养生息的理想落脚点。
抵达当地之后,耶律大石召集周边七个州府官吏与十八个游牧部落的首领集会,陈述契丹当下面临的困境,号召大家一同保存部族力量。
各部族感念辽朝旧恩,也认可耶律大石的才干,纷纷调拨人马物资支援,他很快聚拢起上万可用的兵士,在漠北初步站稳脚跟。
就在耶律大石默默积攒实力的时候,一意孤行的天祚帝率军和金军交手,很快就兵败被俘,存续两百余年的辽朝就此走向终结。
消息传开之后,不少散落各地的契丹残余势力陆续前来投奔可敦城,耶律大石的队伍规模进一步扩充。
金朝方面也留意到漠北这支不断壮大的力量,曾经调集军队北上,想要消除隐患,奈何行军路途要穿越茫茫戈壁,长途跋涉让部队消耗巨大,最终只能无功折返。
深知金朝国力正处在鼎盛阶段,直接向东收复故土难度极大,耶律大石调整发展策略,把扩张的方向转向西域。
耶律大石带领部众踏上西征路途,对待沿途势力采取灵活手段,愿意归顺的部族便予以安抚接纳,负隅顽抗的对手才出兵征伐。
高昌回鹘主动表示臣服,为西辽提供物资补给,不少西域地方势力也相继归附,部队越打越强,物资与人口持续增加。
公元1132年,在属地文武官员与各部首领的共同拥戴之下,耶律大石于叶密立正式登基称帝,延续辽朝的国号,后世将这个远在西域的政权称作西辽。
建国之后,西辽继续向外拓展势力范围,将都城迁移到巴拉沙衮,改称虎思斡尔朵。政权内部大体沿用辽朝原本的制度框架,同时尊重西域本地多元的宗教与民俗习惯,对归附的藩属国保留原有王室统治,只收取定额贡赋,不强行改动当地社会结构。
1141年,著名的卡特万战役爆发,耶律大石统领各族联军击溃塞尔柱帝国的十万大军,塞尔柱势力就此退出河中区域,西喀喇汗国、花剌子模相继成为西辽的藩属,西辽一跃成为中亚地区举足轻重的强大政权。
即便已经在西域创下偌大基业,耶律大石始终没有忘记光复故土的初心,他曾经组织大军向东远征金朝。
奈何两地相隔万里,行军途中戈壁荒漠阻隔,人马损耗难以承受,只能无奈收兵。
这位传奇人物在1143年离世,他一手搭建的西辽政权,之后又在中亚延续数十年岁月。从两百亲兵出走漠北,到建立威震中亚的王朝,耶律大石用实际经历书写出辽末乱世里一段特殊的历史,也推动中原制度、文化向西传播,对十二世纪中亚的社会格局产生了十分深远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