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钦这个人，什么都好，球打得好，人长得也帅，但有一个“缺点”，估计这辈子都改不了……

就是太有边界感了！王楚钦的边界感，不是刻意高冷，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他26岁，世界排名第一，拿遍世乒赛、世界杯冠军，长相干净利落，站在球台前自带气场，可只要涉及人和人之间的距离，他永远守着自己的底线，不越界，也不允许别人越界。

训练馆的灯白得晃眼。王楚钦刚结束一组多球训练，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他走到场边，拿起自己的水壶，拧开，喝了两口。旁边有队友凑过来，胳膊很自然地搭上他肩膀：“大头，晚上聚餐去不去？”

王楚钦肩膀几不可察地沉了一下，侧过身，水壶盖拧回去。“叫楚钦就行。”他说，声音不高，但清楚。手也顺势抬起，像是整理衣领，那搭着的胳膊自然落了空。

队友愣了一下，讪讪笑了：“行，楚钦。那你去不去？”

“看教练安排吧，累了。”王楚钦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朝淋浴间走去。

他步子快，没给别人再并肩的机会。这不是第一次。队里很多人知道他的习惯，久了也就懂了。那点尴尬像水汽，很快蒸发在干燥的空气里。

更衣室里很安静。王楚钦打开储物柜，手机屏幕亮着，几条未读消息。他划开，是妈妈发来的，问他周末有没有空回家吃饭。他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回了个“看训练结束时间”。

下面一条，是某个不太熟的体育品牌负责人，热情地称他“大头”，说想约个饭聊聊合作。

王楚钦皱了皱眉，没回。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放进柜子。

淋浴的水冲下来，热气蒸腾。他闭着眼，水打在背上。脑子里过的是下午训练时几个反手拧拉的球，落点还是不够深。他得再抠细一点。

外面传来其他队员的说笑声，隔着水声，朦朦胧胧。王楚钦关掉水，擦干，换好衣服。走出门时，那群人正好也出来，热热闹闹商量着去哪吃火锅。

“楚钦，真不去啊？”有人又问了一句。

他摇摇头，拎起包。“你们吃好。”说完，他戴上耳机，走了。

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回到公寓，天已经黑了。王楚钦开了灯，房间整洁得有些冷清。他煮了碗面，坐在餐桌前安静吃完。洗碗的时候，手机又震了。是队里一个小队员，刚进一队没多久，发信息问他技术问题，语气很恭敬，称呼是“钦哥”。

王楚钦擦干手，点开视频看了两遍，然后按着语音键，语速平缓地讲了几句要点，怎么调整板形，怎么找击球点。“明天训练我给你看。”他最后说。

对方立刻回过来一串“谢谢钦哥”。

王楚钦没再回。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iPad，调出今天对手的最新比赛录像。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跟着球来回动，偶尔暂停，手指在屏幕上划一下，做个标记。

看了一个多小时，他有些倦，揉了揉脖子。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光连成一片。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出国打青少年公开赛，在陌生的机场，也有不认识的人挤过来，相机几乎戳到他脸上。那时候他还不懂怎么说“不”，只是别扭地躲，心里憋着一股火。

后来摔了拍子，挨了罚，禁赛的那几个月，他一个人闷头练。教练跟他说，你得想清楚，你要什么，不要什么。界限这东西，你自己不画，别人就会替你画，画得乱七八糟。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给自己画线。一开始生硬，碰得别人和自己都疼，后来慢慢成了习惯，成了他身体里另一层皮肤。

他知道外面有人说他难接近，说他端着。可他觉得这样舒服。球台对面是对手，球台这边是他自己，中间隔着网，线划得清清楚楚。生活也一样，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别人的，分清楚，才能走得稳。

他关掉iPad，起身去洗漱。镜子里的男人眼神平静，下颌线清晰。他刷着牙，想起明天还有队内对抗赛，得早点睡。

临睡前，他看了眼手机，妈妈又发了条信息：“没事，你忙你的，注意身体。”

他回了句“好，你们也是。”

然后关灯，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他躺在那里，闭上眼睛。明天，球台还在等着他。那条线，也还在那里，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