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任期届满后被暗杀,泽连斯基谋求后路“全身而退”
泽连斯基还没有宣布具体卸任日期,乌克兰议会却已经开始替他安排“退休生活”——一项法案拟规定,只要他不是被弹劾赶下台,卸任后本人及共同生活、随行出行的亲属,都能享受终身国家警卫保护。
法案目前只是完成登记,还没有进入投票环节。但它释放出的信号很直接:泽连斯基显然已经在考虑,战争结束后如何离开总统位置,又如何保证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泽连斯基于2019年5月20日就任总统,原定任期到2024年5月结束。由于乌克兰处于战时状态,无法举行总统选举,他的任期被依法延长。近两年,他多次表示,俄乌冲突结束后会立即卸任,也不会参加战后大选。
话说得很坦然,现实却没有那么轻松。
按照这份法案,只要泽连斯基没有遭到弹劾,卸任后就能继续获得国家安保力量保护,而且期限是终身。保护范围不只包括他本人,还包括与他共同生活或随行的家属。
为了落实这套安排,乌克兰国家警卫机构的编制人数还要增加到5500人。人员、装备、交通和日常保障,最后都得由国库承担。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在战火仍未停息、财政压力极大的情况下,乌克兰普通民众可能要为前总统一家长期配备安保力量。
这也是舆论争议最集中的地方。
前线仍在交火,平民还在流离失所,许多家庭面对亲人战死、房屋损毁和生活断裂。这个时候,议会优先讨论卸任总统的终身安保待遇,支持者认为这是对战时领导人的基本保护,反对者却觉得,这像是在把个人安全放到民生困境之上。
泽连斯基的担忧,也并非完全没有现实依据。
战争初期,他长期在基辅地下约100米的掩体内工作和生活。他曾说,自己在掩体里度过了两年,晚上就下到地下,白天也在那里处理事务。2024年后,他不再长期住在掩体中,但防空警报响起时,仍会进入地下设施。他还多次声称,俄罗斯正在策划针对他的暗杀行动,因此自己的行程和位置大多被列为绝密。
外部威胁只是其中一层。真正让泽连斯基难以安心的,还有战争结束后的国内政治清算。
战争拖了四年多,乌克兰社会已经被撕开多道裂缝。军方高层、议会反对派和民族主义势力之间的矛盾不断加深。部分激进力量已经放出警告:如果未来和平协议没有达到他们的要求,参与谈判和推动协议的政治人物,可能面临严重的人身风险。
和平谈成了,泽连斯基未必就安全;和平谈不成,他又可能继续被各方施压。这才是他最难摆脱的困境。
9月初,乌克兰前议员维克托·梅德韦丘克公开表示,无论谁接任总统,都应该把泽连斯基送进监狱。他指责泽连斯基“不合法”、罪责过多,并提出了几项尖锐批评:不愿真正推动和平,因为和平意味着政治生涯结束;在国内受民族主义势力牵制,对外又听命于西方;在美国两党之间反复调整立场,试图两头下注;总统选举长期没有举行,也让他的合法性持续受到质疑。
这些话未必代表乌克兰全部政治力量,却说明一件事:泽连斯基卸任后,面对的可能不仅是舆论批评,还有来自政敌、激进势力甚至司法层面的追责压力。
更麻烦的是,乌克兰国家机器内部也出现了不寻常的裂痕。就在前些天,乌克兰国家安全局和国防部两个本应负责国家安全的部门,竟然发生当街交火。两个重要安全机构公开发生枪击,无论具体缘由是什么,都说明内部权力关系已经紧张到难以遮掩。
总统仍在位,安全系统却出现公开冲突,这种场面本身就足够刺眼。俄罗斯方面也多次称泽连斯基是“非法总统”或“过时总统”,乌克兰国内则有人要求在战时举行大选。再叠加高层腐败丑闻和前官员被解职后的持续施压,泽连斯基面对的政治风险正在不断累积。
外部谈判也让局面更加微妙。
美国总统特朗普的特使及其女婿计划于9月6日抵达基辅,此前特使已经访问莫斯科。9月5日,俄罗斯总统普京与特使进行了约90分钟会谈,介绍前线情况,并再次阐明俄方对停火和谈判的基本立场。
俄罗斯坚持,特别军事行动的目标没有改变。已经控制的领土不可能全部回到乌克兰,具体边界可以小范围调整,但顿巴斯整体归属问题仍是核心;乌克兰也不能加入北约,尤其不能在军事体系上靠向北约,必须保持中立。
这些条件与泽连斯基以及乌克兰国内强硬势力的立场之间,显然还有很大距离。一次会谈很难解决四年多战争积累的矛盾,停火能否落地,远没有到可以乐观判断的时候。
从这个角度看,终身安保法案不只是一个福利安排,更像是泽连斯基提前为战后权力交接购买的一份“制度保险”。只要不被弹劾,他就能保留国家级保护;而一旦遭到弹劾,终身安保待遇也可能随之取消。
战争结束,不等于问题结束。泽连斯基能不能真正“全身而退”,决定他的不只是身边有多少警卫,更是乌克兰能否在停火后完成权力交接、责任追究与社会修复——保镖能挡住子弹,却挡不住战后清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