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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4年,康熙的皇长子胤褆被囚禁26年后,63岁病逝,留下二十九个孩子。雍正得知后,冷冷地说了一句:“大阿哥可真行,被关了这么多年,啥事不干,就知道生孩子!” 雍正当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披着衣服去了养心殿西暖阁。苏培盛端着茶进来,看见皇上对着大阿哥的丧报发愣,茶杯盖子都捏得咯吱响。雍正抬眼问他

1734年,康熙的皇长子胤褆被囚禁26年后,63岁病逝,留下二十九个孩子。雍正得知后,冷冷地说了一句:“大阿哥可真行,被关了这么多年,啥事不干,就知道生孩子!”
雍正当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披着衣服去了养心殿西暖阁。苏培盛端着茶进来,看见皇上对着大阿哥的丧报发愣,茶杯盖子都捏得咯吱响。雍正抬眼问他:“老大家里那些个孩子,都怎么安置的?”苏培盛弯着腰回话:“回万岁爷,除开早夭的,成年的有二十一个,底下还有八个没出阁的闺女。内务府拟了个章程,按贝子例给俸禄,可大阿哥生前连个爵位都没剩,这事儿拖着呢。”
雍正把茶杯往桌上一墩:“拖着?他倒会拖,一拖拖出二十九条人命来。朕记得他圈禁那院子,比冷宫还小两进,他屋里连张像样的书案都没摆过。”苏培盛没敢接话,雍正自己站起来走了两圈,突然站住了:“朕那年去看他,他院子里种着两棵枣树,树底下蹲着个奶娃娃在挖土。他指着那孩子跟朕说,这是老十八。朕问他老十七呢,他说在屋里念书呢。朕当时就纳闷,他那地方连本《三字经》都找不着,念的什么书?”
这事雍正记了十几年,一直没想通。那会儿他刚登基没几年,去探视这位被圈禁的大哥,本意是想看看他是不是还惦记着夺嫡那档子事。结果胤褆穿着个灰布棉袍,头发白了大半,见着他也不跪,就点了下头:“皇上来了。”然后指指枣树底下的娃娃,说那是他新得的儿子。院子里还晾着尿布,墙角堆着几个腌菜坛子,怎么看怎么像个农家院。
雍正当时觉得他算是彻底废了,就没再管。可现在回过头一算,胤褆康熙四十七年被圈禁,到今年整整二十六年,二十九个孩子里头,至少二十个是圈禁以后生的。那院子总共就三间房,他和十几个妻妾挤在一块儿,白天还得轮流用灶台做饭。雍正越想越不对劲,叫苏培盛把当年负责看管大阿哥的侍卫统领找来。
侍卫统领跪在底下,脑门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掉。雍正问他:“大阿哥在里头,平日都干些什么?”统领磕磕巴巴地说:“回、回万岁爷,大阿哥每日早起打一套拳,然后看看书,写写字,下午跟福晋们说说话,晚上……”雍正一拍桌子:“晚上怎样?”统领吓得一哆嗦:“晚上就……就歇下了。”
雍正冷笑:“歇下了?他歇得倒勤快。朕问你,他看的什么书,写的什么字?”统领说:“看的都是些农桑杂记,写的也是些种树养花的条陈,奴才们检查过,没一个字涉及朝政。”雍正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问:“他那院子里,是不是一直有新鲜菜蔬吃?”统领一愣,说:“是,大阿哥在后墙根开了片菜地,还搭了葡萄架,福晋们养了十几只鸡。”
雍正把手里的念珠一颗一颗拨过去,半晌说了句:“他这是拿朕的圈禁当日子过了。”说完这话,他脸上那层冷劲儿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种说不清的神色。他想起胤褆年轻时骑射拔尖,带兵打过噶尔丹,康熙当着满朝文武夸过他。后来因为魇镇太子那件事,康熙气得亲自拿鞭子抽他,圈禁的旨意下来那天,胤褆一声没吭,自己走进那扇黑漆大门,连头都没回。
雍正走到窗前,外头夜色沉得化不开。他低声说:“朕圈了他二十六年,他养了二十六个孩子。朕天天批折子到三更,他天天在院子里数鸡蛋。到头来他比朕活得还像个活人。”苏培盛听着这话不对劲,赶紧跪下:“万岁爷龙体要紧,别为这事伤了心神。”
雍正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峻:“传旨下去,大阿哥生前所请各项农桑条陈,交户部查验推行。他的子嗣,按贝勒例给俸,不分嫡庶,一视同仁。丧仪按郡王例办,不用再往上奏了。”苏培盛领旨退出去,走到门口听见雍正又补了一句:“告诉内务府,他院子里那两棵枣树,别砍,留着。”
第二天早朝,雍正没提大阿哥的事,但是把工部关于直隶水利的折子打了回去,批了八个字:“务实务细,勿务虚文。”底下大臣揣摩着圣意,谁也不敢多问。只有几个老臣心里明白,皇上这是让大阿哥那二十六年给刺着了。一个被圈禁的人,能在一亩三分地里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外头坐江山的反倒夜夜难眠,这口气憋在心里,比挨了骂还难受。
后来有太监悄悄传说,大阿哥出殡那天,雍正站在乾清宫廊下往东北方向望了一阵子。那个方向既不是皇陵,也不是宗庙,就是关了他二十六年的那座老院子。院子里枣树还在,鸡窝还在,菜地里的萝卜刚冒了青缨。雍正看了一会儿,转身进了暖阁,接着批他没批完的折子。只是从那以后,内务府再报宗室生育的数目,他看都不看就让人存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