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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临终前,把四阿哥胤禛叫到床前,递给他一封密诏,沉声道:“我死后,你登基第一件事,不是处置你的兄弟,是必须立刻杀了这个人!”胤禛满脸不解:“皇阿玛说的,可是八爷一党?”康熙摇了摇头,用尽最后力气道:“此人是我用了一辈子的忠臣,却也是你坐稳皇位,最大的催命符!” 胤禛走出寝殿时,手里那封密诏像块烧

康熙临终前,把四阿哥胤禛叫到床前,递给他一封密诏,沉声道:“我死后,你登基第一件事,不是处置你的兄弟,是必须立刻杀了这个人!”胤禛满脸不解:“皇阿玛说的,可是八爷一党?”康熙摇了摇头,用尽最后力气道:“此人是我用了一辈子的忠臣,却也是你坐稳皇位,最大的催命符!”

胤禛走出寝殿时,手里那封密诏像块烧红的炭。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关上门,才小心地展开。上面只写了三个字:隆科多。
他盯着那名字,脑子飞快地转。隆科多,九门提督,掌管京师防务,眼下皇阿玛病重,畅春园里里外外的兵,都是他的人。刚才在榻前,皇阿玛的话还在耳边响——最大的催命符。一个忠臣,怎么会是催命符?
胤禛不是不知道隆科多和八弟胤禩走得近,朝中人人都以为他是八爷党。可私下里,隆科多也给胤禛递过消息,示过好。这种两头下注的人,胤禛见得多了,无非是想看准了再押宝。难道皇阿玛的意思是,这种人留不得?
他想起前些日子的一件小事。隆科多曾秘密送来一份名单,上面是八爷党在九门步军里的几个眼线。胤禛当时还觉得这是个投名状。可现在想来,隆科多能轻易出卖八爷的人,将来是不是也能轻易出卖自己?
夜深了,胤禛吹灭蜡烛,躺在榻上却合不上眼。皇阿玛那句“坐稳皇位”反复在脑子里打转。坐稳,什么叫坐稳?把兄弟们都压下去?把反对的人都清干净?这些当然要做,但皇阿玛偏偏把“杀隆科多”放在这些事的前面。
天快亮的时候,胤禛突然想通了一件事。隆科多手里握着的不只是兵,还有一道无形的刀——他知道康熙最后的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万一他哪天站出来说,遗诏是假的,传位是另有安排,那自己这个皇帝,还坐得稳吗?
杀一个功臣,尤其是在刚登基的时候杀,会寒了多少人的心?胤禛能想到那些翰林、御史的奏折会怎么写。可不杀呢?不杀,就像枕头底下放了根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扎进来。
皇阿玛这是把最难的一道题留给了他。杀,失人心;不杀,失江山。
胤禛坐起身,窗外已经泛白。他走到书案前,把那份密诏凑到烛火上。火苗舔上来,三个字很快蜷曲变黑,化成灰落在砚台边。
他知道自己不能马上动手。新皇登基,根基未稳,隆科多还有用。那些八弟、九弟、十弟都瞪着眼睛等着抓他的错处。他需要隆科多替他稳住京城的兵,替他挡在前头。
可他也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这个“舅舅”之间,只剩下一道迟早要落下的刀。皇阿玛说得对,这是催命符,不是隆科多的命,而是他胤禛的——如果他不先要了隆科多的命。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贴身太监在轻声提醒,该去畅春园请安了。胤禛整理好衣袍,推开门。晨光清冷,照在院里的青石板上。他深深吸了口气,脸上已换上平日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
从今天起,他得演好一场戏。对隆科多,要更倚重,更亲热,要让他觉得自己离不开这位“舅舅”。直到有一天,这把刀钝了,或者,找到另一把更快的刀。
他迈步朝外走去,心里那根弦已经绷紧。皇位这条路,从来都是一步一杀机,而第一个要杀的,或许正是那个帮你走上这条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