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初，张嘉益对张艺谋说，《主角》的主题曲想找王菲唱。张艺谋摆摆手，王菲我可请不动。张嘉益苦恼，我也请不动。那怎么办？这时候，一个人站出来，语气坚决。王菲我能请得动。

会议室静了几秒。张艺谋摘下眼镜，看了看说话的人。是孙浩。他坐在靠门的位置，手里捏着剧本。

张嘉益咳了一声。“浩子，这事儿可不开玩笑。”

“没开玩笑。”孙浩把剧本放下，“我试试。”

散会后，张嘉益拉住孙浩。“你认识王菲？”

“认识。”孙浩点点头，“很多年了。”

“怎么没听你提过？”

“没什么好提的。”孙浩笑了笑，“她也不太爱提这些。”

张嘉益犹豫了一下。“那……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孙浩说，“你把戏演好就行。她喜欢你的戏。”

三天后，孙浩拨了个电话。响了六声，那边接了。

“说。”是王菲的声音。

“有个本子，讲秦腔的。”孙浩说，“张嘉益主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剧本发我看看。”

“已经发你邮箱了。”

“行。”电话挂了。

又过了两天，王菲回了电话。“歌谁写？”

“赵季平老师。”

“词呢？”

“原著作者陈彦亲自操刀。”

王菲在电话里轻轻“嗯”了一声。“什么时候录？”

“你定。”

“下周三吧。”王菲说，“给我找个秦腔老师，要地道的。”

录歌那天，张嘉益去了棚里。他站在控制室外，透过玻璃看。王菲穿着件灰色毛衣，头发随便扎着。她面前站着个秦腔老师，六十多岁，陕西人。

“这句‘我站在舞台中央’，‘央’字要往下沉。”老师比划着，“不是往下掉，是沉。”

王菲跟着学。第一遍不对。第二遍还差一点。第三遍，她闭上眼睛。

再开口时，控制室里的调音师坐直了身体。

张嘉益看见王菲的额头出了层细汗。但她没停，一遍接一遍。四个半小时，她只喝了三次水，每次就抿一小口。

中间休息时，张嘉益走进去。“菲姐，歇会儿吧。”

王菲摇摇头。“快了。”她转向秦腔老师，“‘迎着光才刻下勋章’，‘勋’字是不是该往上挑一点？”

老师点点头。“你找到了。”

录完最后一句，王菲走出录音间。她的嗓子有点哑。“怎么样？”

张嘉益想说些感谢的话，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特别好。”

王菲笑了。“那就行。”

歌曲上线那天，孙浩在剧组拍夜戏。休息时，张嘉益把手机递给他。“爆了。”

孙浩扫了眼数据，没说话。

“你不看看评论？”张嘉益问。

“没必要。”孙浩把手机还回去，“她唱得好，我知道。”

收工后，张嘉益请孙浩吃宵夜。两人在路边摊坐下，点了烤串和啤酒。

“你怎么认识她的？”张嘉益终于问出口。

孙浩喝了口酒。“九几年，我在北京做音乐。她常来听歌，坐第一排。后来熟了，发现脾气挺像，都不爱绕弯子。”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孙浩说，“这些年联系不多，但有事说话，她都会应。”

张嘉益沉默了一会儿。“这次欠你个人情。”

“不欠。”孙浩摇头，“是她自己喜欢这戏。跟我关系不大。”

串上来了，两人吃着。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网上有人说你靠关系。”张嘉益说。

“说得没错。”孙浩笑了，“就是靠关系。朋友的关系，比什么合同都管用。”

张艺谋后来给孙浩发了条微信：“下次有难事，还找你。”

孙浩回了个笑脸表情。

《主角》开播后，收视率一路走高。片尾曲响起时，很多观众不换台，听完才起身。

有一天，王菲给孙浩发了条语音：“看了两集，张嘉益演得好。”

孙浩回：“他说谢谢你。”

“不用谢。”王菲说，“下次有这种本子，再找我。”

孙浩把这话转给张嘉益。张嘉益正在背台词，听完愣了下，然后继续低头看剧本。只是嘴角微微扬了扬。

剧组的人都发现，孙浩还是那个孙浩，该演配角演配角，该吃盒饭吃盒饭。没人再提王菲的事，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只有张嘉益知道，有些事不用提，都在那儿放着。就像好的戏，好的歌，好的交情，不用天天说，但需要的时候，它就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