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鲁迅书法千金难求?有著名画家说,一百个齐白石顶不上一个鲁迅,郭沫若先生虽然不是以书法家名世,但是他写的建设二字,拍出了数百万元高价,当然不好比,但觉得齐白石少几个对于这个国家关系不是很大,但没有鲁迅,这个民族的心态就不行。
吴冠中这人,一辈子都在跟颜料和画布死磕,他早年学的是油画,后来玩起了国画,硬生生把西方的现代艺术那套东西,揉碎了塞进了中国传统的笔墨里。
按理说,他跟齐白石那才是真正的自己人,都是拿画笔吃饭的。
可偏偏就是他,说出了一句让整个美术界都沉默的话:“齐白石可以没有,多一个少一个也没什么区别,但中国不能没有鲁迅,少了他,中国人的脊梁骨就软了。”
鲁迅活着的时候,外面列强拿着枪炮堵在家门口,里面清政府还做着天朝上国的迷梦。
那时候的精英阶层也不是没努力过,洋务运动搞过,戊戌变法试过,辛亥革命也成功了,可老百姓的脑子里装的还是过去的思想。
这就好比一个人得了重病,你给他换了个最贵的心脏,甚至换了个身体,但他的大脑还是糊涂的,那这人显然不能算好。
鲁迅干的事儿,就是给民族做“开颅手术”,他写的《阿Q正传》,那个挨了打还说“儿子打老子”的阿Q,戳中的就是自欺欺人。
他笔下的闰土,那个小时候活泼机灵,长大后被生活磨得麻木不仁的农民,就是那个时代底层人民的缩影。
鲁迅的文字不是风花雪月,那是手术刀,一刀一刀地割掉我们精神上的有害存在。
这就是吴冠中说的“脊梁”,一个民族如果只有物质上的富足,没有思想上的硬骨头,那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鲁迅就是那个把中国人从“想都不敢想”的状态里拽出来的人。
他让老百姓意识到,原来我们是可以反抗的,原来我们是可以做自己的主人的,这种思想上的启蒙,才是真正能改变命运。
那齐白石呢?难道他的画不好吗?当然好,那是顶级的艺术。
齐白石的虾,活灵活现,仿佛能从纸上跳出来,他画的虫子,细致到翅膀上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种技艺,绝对是大师级别的,但问题在于,在那个国家危亡、民不聊生的年代,这种高雅的艺术,到底能惠及多少人?
这就得提一嘴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了,人得先吃饱饭,解决了生存问题,才有心思去欣赏琴棋书画。
在鲁迅那个年代,大多数人连肚子都填不饱,你跟他们谈笔墨情趣,谈意境深远,显然不现实。
齐白石的画,是锦上添花,是精神享受的奢侈品,而鲁迅的文字,是雪中送炭,是救命的干粮。
吴冠中自己也是个作家,他写过很多文章,比谁都清楚,艺术能抚慰人心,但思想才能锻造灵魂。
他推崇鲁迅,其实是在推崇一种“文人的骨头”。
他家里摆着“孺子牛”的雕塑,就是在提醒自己,要做一头敢于面对现实、敢于批判、敢于担当的牛,而不是躲在画室里自我陶醉的艺术家。
评论家王进玉后来也点出了这个核心:吴冠中谈的其实是“社会功能性”。
一幅画,画得再美,如果看完之后只是觉得“哇,真好看”,然后就没了,那它的价值就是有限的。
但如果一幅画,或者一篇文章,能让你看完之后睡不着觉,开始反思自己的生活,思考这个社会的现状,那它才是真正有分量的。
从这个角度看,吴冠中那句“狂话”,其实一点都不狂。
他不是在贬低齐白石的艺术成就,反而是在强调一种优先级。
在国家生死存亡的时刻,我们需要的是能唤醒大众的呐喊,而不是案头的雅玩,鲁迅就是那个呐喊者,他用自己的笔,硬生生给这个民族注入了钙质。
现在回头看,咱们今天的生活条件比那个年代好太多了,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去逛美术馆,去欣赏齐白石的画,去追求精神层面的享受。
但与此同时,我们是不是也慢慢丢掉了鲁迅那种“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批判精神?
我们是不是越来越习惯于当沉默的大多数,习惯于在算法推荐的信息茧房里自我麻醉?
吴冠中在晚年,其实也一直在“开火”,之所以这么就是因为他骨子里有着和鲁迅一般的思想,他看不惯那些虚伪的、功利的、没有灵魂的东西。
所以,当我们再聊起“一百个齐白石抵不过一个鲁迅”这句话时,我们到底在聊什么?
我们聊的其实是一个永恒的命题:在艺术和现实之间,在审美和良知之间,在个人的小情趣和时代的大命运之间,我们到底该怎么选?
吴冠中给出了他的答案,这个答案或许会让很多搞艺术的人不舒服,但绝对是一个真性情的艺术家,在经历了大半个世纪的风风雨雨后,掏心窝子说出的大实话。
一个民族可以没有那么多风花雪月,但不能没有脊梁,而鲁迅,就是那个挺起民族脊梁的人,这或许就是吴冠中这句话背后,最值得我们深思的地方。
信息来源:吴冠中自传《我负丹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