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开学故事微小说大赛
一个人的开学
行李箱在清晨五点的站台上碾过,发出了单调的咕噜声。母亲的手在我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真不要我们送?”她问。父亲站在两步之外,没有说话。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独自远行。考上那所两千公里外的大学时,母亲连夜查了航班和高铁,父亲默默的往我卡里转了双倍的生活费。但当我说要一个人走时,他们同时愣住了,但最终还是说:“那妈妈帮你收拾行李。”
火车开动时,母亲在窗外挥手,父亲站在她身后,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灰蒙蒙的晨雾里,我在手机上打下“我走了”,想了想又删掉,改成“到了发消息”。
窗外掠过成片的稻田、村庄、还有无名的小站。我数着那些陌生的地名,内心有种奇异的轻松。直到手机响起,母亲问:“吃午饭了吗?”
我望着推车上的餐盒,想起母亲塞进我包里的卤牛肉和茶叶蛋,“吃了。”我说。
下午,暴雨毫无征兆地砸下来。列车在某个小站临时停车,窗外白茫茫一片,我第一次感到一丝慌乱,如果误点怎么办?学校接站的学长还会等吗?手机快没电了,充电宝在行李箱最底层。
就在这时,父亲的短信跳出来:“充电宝在你书包侧袋,雨大别急。”我伸手去摸,果然在那里,他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我完全不知道。
暴雨持续了二十分钟。车厢里有人抱怨,有人干脆睡去,我靠在窗边,想起昨晚上妈妈煮的饭。
列车重新启动时,晚霞烧红了半边天。我靠在窗边睡着了。
晚上九点,我终于踏进了校门,路灯把新生接待处的帐篷照得明亮如昼,学长接过我的箱子说:“一个人来的?厉害啊。”
我笑着点头,转身拍下校门发给父母,母亲秒回了一个高兴的表情。
我抬起头,看见宿舍楼的灯一盏一盏的亮起来。两千公里,原来不过是一列火车、一场暴雨、几段沉默的距离。
而所谓长大,大概就是一个人站在陌生的土地上,忽然明白了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它们不会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悄悄跟在你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