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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新四军交通员被俘,日军把他绑在铁凳上拷打。半夜,交通员突然睁眼,并磨

1943年,新四军交通员被俘,日军把他绑在铁凳上拷打。半夜,交通员突然睁眼,并磨掉了绳子,而后敲死2个看守,顺利逃出生天!

这个交通员叫张云盛。

第二天早上,日军掀开牢门帘子,眼前的场面让他们半天没说出话。两个伪军倒在墙角,脑壳都塌了;靠在墙根的那支三八大盖不见了;绑人的铁凳还在原地,凳腿上挂着一截断麻绳——绳口毛毛糙糙,不是刀割的,是硬磨出来的。

要看懂这件事,得先知道张云盛吃的是哪碗饭。

他1915年生在福建周宁县一个村子里。1934年福建闹起苏维埃,他把锄头一撂就跟上了队伍;四年后南方红军游击队改编成新四军,他换上军装,成了这支队伍里的一个兵。

部队挑交通员,挑来挑去挑中了他。理由很简单——他认路,也沉得住气。

交通员这活儿有多要紧?整支部队的耳目,就靠这些人一趟趟跑出来。一封信到手,几百里山路,几道封锁线,路上得装成走亲戚的、赶集的,被盘问时嘴还得张得开。干久了,话变少,眼变尖。张云盛身上有一样东西是练不出来的:他从没丢过一封信。

1943年4月5日,任务来了。一份情报要送进军部,地点在盱眙县黄花塘。这条路他走过不止一回,于是照老规矩办事:情报叠好塞进鞋底夹层,身上一件铁器不带,只揣着提前备下的“良民证”上路。

可这回他愣住了——日本人换了新证,他手里那张,作废了。

偏偏赶上清明,路上乱成一锅粥,想临时另弄一张顶用的证件,几乎等于做梦。

他蹲在路边琢磨一阵,最后选了最笨也最险的一条路:等天黑。据点旁有条交通沟,沟不深,但能藏人。他打算趁夜色从沟里穿过,脚步放轻,多半能混过去。

这条沟他熟,唯独漏算了一件事——那晚据点里十来个日军嫌伙食寡淡,结伴出来打野味加餐。

沟里先传出窸窣声。黑暗中有人压低嗓子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兔子。几个兵端着枪凑近,等看清沟里蹲的不是四条腿的东西,而是个喘着气的大活人,场面一下僵住了。

张云盛赶紧把过期证件递上去。没用。深更半夜,一个人不睡觉,专挑据点旁的沟里钻,本身就说不清。人被架走,铁凳上捆了个结实,拷打跟着就来。

这一打,就是整整一天。鞭子、棍子、皮带,轮着上。打到后来,衣服黏在伤口上,撕都撕不开。问他姓什么、从哪来、要干什么,他一个字不吐。

日本人为什么非要留他一宿?一个能在酷刑里闭嘴的人,要么是条大鱼,要么是个死心眼。哪种都值得留着慢慢撬。

第二天夜里,打累了的日军收手了,打算睡一觉养精神,天亮接着来。走前撂下两个伪军看人,反复交代:看紧了,别让他跑。

这两个伪军,把“敷衍”两个字演到了家。人一走,他们凑近瞧了瞧,见张云盛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就伸手在他鼻子底下试了试——探到的气息细得像根线。两人一对眼神,都松了口气:这种还能翻出什么浪?

按规矩,看守得在门外守夜;可他俩犯困,索性在牢房里寻个墙角,躺下就打起了呼噜。

他们漏算了一件事——从头到尾,张云盛都是醒着的。白天那些“昏死”过去的模样,一半是痛得真撑不住,一半是演给他们看的。更要紧的是绳子:日军捆人时手底下没使劲,看着缠得密,其实松得很。这个破绽,他一直记在心里。

院里静下来后,他动了。手腕的绳扣对着铁凳棱角一下一下地蹭,这动作没声音,但蹭在皮破的地方,一下就是一道血印。绳子断了,脚上的活扣也就好解了。

扶着凳子站起来时,浑身的伤跟着一起疼。不过这一天挨下来,全是皮外伤——日军下手狠,但得留活口问话,没往要命处打,内里没伤着。他还能走,只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墙根靠着支步枪。张云盛摸过去,把枪提在手里,转身走向睡得死沉的看守,抡起枪托砸下去。一声闷响,人当时就不动了。另一个被惊醒,睁眼撞见他站在跟前,惊慌、害怕、想喊又没喊出来,全堆在脸上。张云盛没给他缓神的工夫,第二枪托跟着落下。

解决完看守,他没急着跑,先贴着门边听了听外头动静,又推开一条缝往外看。院子里空荡荡的,再没第三个人。日军根本没把这回看守当回事,认定一个被打烂、绑结实了的俘虏插翅难飞。偏偏就是这份笃定,给他让出了一条道。

他提着长枪出门,摸黑翻上墙头,头也不回地往远处跑。伤在身上,每一步都扯得生疼,可他清楚,天一亮一切就完了。

天边泛白之前,他跌跌撞撞进了新四军驻地。站岗的战士先看见一个血糊糊的人影,接着才认出是自家人,手里还拎着一杆长枪。等他把鞋底夹层里那份情报掏出来,讲完这一夜的经过,屋里的气氛一下就变了——有人拍桌子,有人红了眼圈。

伤养好,张云盛重新回到交通线上;抗战结束,接着打解放战争。1949年后他回了福建,带头办合作社,带着乡亲们下地,一忙就是许多年。上了年纪,他最爱坐在院子里给年轻人讲从前,讲到最难的日子,总会拐回一句话:太平日子来得不容易,别丢了。

一个手无寸铁、遍体鳞伤的人,靠装昏骗过看守,靠蹭凳子磨断绳子,靠一支步枪翻盘——他赢的不是力气,是那口气:只要还没断气,就不算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