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7岁女孩站在公园里,听到有人冲她喊了一句:“怪物。”她没有哭,也没有跑,而是回家后小声问妈妈:“妈妈,我是不是长得很奇怪?”
这句话,比那个词更让人难受。说这话的人可能转身就忘了,可一个孩子,可能要花很多年才能把它从心里抠出去。看完海报新闻对“小爱莎”妈妈的采访,我久久没缓过来。我们总说孩子天真,可很多时候,孩子对残障的偏见,恰恰是大人一个躲闪的眼神、一句随口的话教出来的。
小爱莎来自安徽亳州,今年7岁,患有白化病。她有一头白发,视力只有常人的十分之一,怕光、容易晒伤。出生时,妈妈听到“白头发”三个字,整个人都崩溃了,月子里几乎天天哭。
带她出门时,妈妈把她包得严严实实,帽子戴了一层又一层,好像只要别人看不见,伤害就不会发生。直到孩子五个月时,爸爸说了一句:“难道你准备给她戴一辈子帽子?咱们女儿就这么见不得人吗?”这一句,把她叫醒了。如果连妈妈都不敢接纳女儿,又怎么指望这个世界接纳她?
我最想说的,其实不是“别歧视”这么简单。歧视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它有多凶,而是它常常藏得很深。有人不骂人,只是看见白化病孩子时下意识躲开;有人不承认自己有偏见,却会拉开正在玩耍的孩子;还有人把无知当玩笑,把别人的身体特征当成谈资。可小爱莎有什么错?她只是头发颜色不同,眼睛看得没那么清楚。真正有问题的,不是她的样子,而是我们看她的方式。
后来,妈妈带她去漫展,让她看到同样一头白发的人;老师提前把她的情况告诉全班,同学没有孤立她;也有人夸她像“小爱莎公主”。这些看似很小的善意,正在一点点告诉她:你不是异类,你只是和别人不一样。一个孩子能不能抬起头,靠的从来不只是家里的勇气,还需要周围人愿意把她当成普通人看待。
疾病是天生的,但偏见不是。我们也许替她承受不了视力上的困难,却可以做到不围观、不嘲笑、不把孩子的好奇变成伤人的刀。接纳不是嘴上说“我不歧视”,而是下次遇到这样的孩子时,眼神平静一点,语气正常一点,需要帮忙时搭把手,不需要时别盯着看。
世界不会因为一朵花颜色不同,就少了一种春天。每一个“月亮孩子”,都不该躲在帽子和阴影里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