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不哥有名分有六万精锐,为何败给私自开会称汗的忽必烈?
四大汗国,三个站他这边;蒙古首都和林,捏在他手里;六万草原精锐枕戈待命,连大哥蒙哥的玉玺都在他斡耳朵里供着。这哥们儿叫阿里不哥,蒙古帝国最有资格继承汗位的人。
但他输了。输给了一个躲在汉地、私自小圈子开会就敢称大汗的二哥,忽必烈。为什么?
阿里不哥在和林听说开平的消息时,手里的马奶酒洒了一半。他盯着跪在地上的探子,半晌没说话。
“多少人?”他问。
“东道诸王来了七个,汉地世侯来了四个,还有……”
“玉玺呢?”
探子头埋得更低。
阿里不哥摆摆手让他下去。帐篷里只剩下心腹将领。有人站起来说:“这是造反!该立刻发兵南下!”
阿里不哥没接话。他走到帐外,看着远处草原上正在吃草的羊群。春天刚来,草还没长高。
“按祖制,得等西道诸王到齐。”他最后说。
部下们互相看了看。有人小声嘀咕:“等?忽必烈都称朕了。”
阿里不哥听见了,但没回头。他想起母亲唆鲁禾帖尼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你是守灶的幼子。”那时大哥蒙哥在旁边点头。
两个月后,和林的忽里台大会总算开起来了。黄金家族来了不少人,玉玺摆在正中,仪式一丝不苟。可阿里不哥坐在汗位上,总觉得哪里空落落的。
“粮草备齐了?”他问掌管后勤的官员。
“漠北去年雪大,牛羊减了三成。从汉地来的商队,这个月少了七支。”
阿里不哥皱眉:“为什么?”
官员犹豫了一下:“燕京那边……关了榷场。”
帐篷里静了静。一个老王爷咳嗽两声:“先打吧。打赢了,什么都有了。”
东路大军出发那天,阿里不哥亲自送到和林城外。统帅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伴当,叫哈剌。
“速战速决。”阿里不哥说。
哈剌咧嘴一笑:“放心。草原上的狼,还怕种地的羊?”
但一个月后传回的消息是溃败。哈剌在燕京郊外中了埋伏,一万骑兵折了三千,退到居庸关外不敢再进。
阿里不哥把战报揉成一团:“西路呢?”
西路是他亲自安排的。甘肃陕西一带的守将多是蒙哥旧部,按理说该支持他。可等西路军赶到时,发现城池早换了旗。
廉希宪的动作比所有人想的都快。他不仅杀了阿里不哥的人,还把当地汉军万户的家眷都“请”到军中做客。仗还没打,人心就散了。
武威那场仗败得更蹊跷。阿里不哥后来抓到几个逃兵,问他们当时情况。
“风沙大得睁不开眼。”一个老兵说,“汪良臣的人下马步战,我们冲不进去。”
“为什么不下马?”
老兵看了他一眼,没敢说。
另一个年轻点的士兵嘟囔:“草原上的骑兵,哪有下马打仗的道理。”
阿里不哥沉默了。他想起二哥忽必烈身边那些汉人幕僚,总说“因地制宜”。他当时觉得可笑。
1261年秋天,和林开始缺粮。仓库里的陈米生了虫,肉干也快见底。阿里不哥派人去察合台汗国催粮,去了三拨,都没回音。
最后他让心腹阿鲁忽亲自去。临行前,阿里不哥解下自己的佩刀给他:“带不回粮食,就别回来了。”
阿鲁忽跪地接过,额头贴着他的靴子。
半年后,等来的是阿鲁忽自立为察合台汗的消息。随信还送来十车粮食,说是“孝敬”。
阿里不哥把信撕了。粮食收下了。
最要命的是玉玺也丢了。那天蒙哥的儿子玉龙答失来找他,说想去西边联络窝阔台汗国。
“现在去有什么用?”阿里不哥问。
玉龙答失低着头:“总要试试。”
阿里不哥盯着这个侄子看了很久,最后点头。三天后,看守玉玺的侍卫来报,说玉龙答失临走前去斡耳朵磕了头。
等阿里不哥冲进帐篷,放玉玺的盒子已经空了。
他站在空盒子前,突然笑了一声。侍卫吓得跪在地上。
1264年春天,和林饿死了第一批人。不是牧民,是王庭里的仆役。阿里不哥的幼子抱着他的腿喊饿,他摸了摸孩子的头,什么也没说。
七月,他带着最后几十个亲兵南下。过戈壁时,一个老兵指着远处说:“看,汉地的商队。”
阿里不哥眯眼望去。确实有车队,正往和林方向去。车上插着忽必烈的旗帜。
投降仪式很简单。忽必烈在大帐里见他,两边站着汉人官员和蒙古将领。
“你来了。”忽必烈说。
阿里不哥跪下去,额头贴地。他听见二哥从座位上走下来的声音。
一只手扶起他。忽必烈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饿了吧?”忽必烈说,“准备了羊肉。”
阿里不哥点点头。他确实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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