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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我国种植了600万亩蓖麻 ,蓖麻毒性是砒霜的1.4倍,为什么还要种?

1970年,我国种植了600万亩蓖麻 ,蓖麻毒性是砒霜的1.4倍,为什么还要种?

主要信源:(央视网——土地里种出的“石油”)

1978年,伦敦街头人流熙攘。

一个男人打着伞站在公交站边,突然觉得后腰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回头看去,只瞥见一个快步走远的背影。

他摸了摸腰,不痛不痒,便没放在心上,但是三天之后,这个男人死了。

没中枪,没挨刀,致命的东西藏在一把雨伞的伞尖上,那是一小撮黏糊糊的粉末,名叫蓖麻毒素。

蓖麻,农村人听见这个名字,多半会“哦”一声,不就是路边、沟旁、房后头那种疯长的野草嘛。

秆子蹿得比人还高,叶子摊开来比蒲扇还大,秋天结出一串串圆滚滚的果球,果球上长满软乎乎的刺。

熟透了就自己炸开,露出几颗黑褐色的小籽,油亮亮的,活像一个个溜光水滑的小核桃。

在乡下,它有个土名,叫大麻子,也叫草麻。

老人见了会拿镰刀砍掉几棵,怕它扎着孩子,年轻人路过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谁能想到,这么个土里土气的野物,身子里竟揣着那样凶险的东西。

蓖麻籽里的毒,是正经八百的蛋白质毒素。

这毒不需要喝进去一大碗,几毫克就能要命。

有人说比砒霜还毒,这话不算夸张。

更瘆人的是,中毒后不会当场发作,往往要沉住气等上三五个钟头,才慢慢起反应。

先是胃里翻江倒海,那股恶心劲儿上来压都压不住,接着肚子拧着疼,仿佛有人拿手在肠子里打结。

再往后,人就开始抽搐,吐出来的东西里带着血丝,等到肝肾跟着衰竭,那可就悬了。

前几年有新闻报道,孩子在地头抠开一个蓖麻果,把里头的籽放进嘴里,嚼了两颗。

结果没一会儿就哇哇吐,送到医院急救,洗胃、灌药、输液,折腾一整夜才算缓过气。

医生说,再晚送来半个钟头,这孩子能不能保住都两说,几粒小小籽,差点就把一条命带走了。

更要命的是,这毒还不看地方,分出三六九等。

同样一棵蓖麻,生长的地方不一样,毒劲儿也不一样。

在中国常见的蓖麻,一个成年人得吃上几十颗才能致命,孩子则是三五颗就悬。

可到了非洲那边,太阳毒辣,土地干热,长出来的蓖麻籽毒性翻着跟头往上蹿。

听说那里的蓖麻籽,大人吃两颗就够受,小孩一颗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这大概就叫一方水土养一方“毒”吧。

正因为毒性够狠,蓖麻毒素才被一些人盯上,当成杀人的家伙。

雨伞尖上的粉末就是例子。

除了伦敦那位记者,大洋彼岸的白宫也闹过幺蛾子。

有一回工作人员在信函分拣处截下一封可疑信,打开一查,里头夹着蓖麻毒素粉末,那封信原本是要送到总统办公室的。

好家伙,一粒草籽里提炼出来的东西,竟然能惊动一个国家最严密的防线,想想都后背发凉。

可这世界上,最稀奇的事莫过于此,最毒的东西往往也最有柔韧的用处。

蓖麻籽里的油是个例外,榨出来干干净净,不带一点毒气,偏偏又是工业上的宝贝。

这油的性子极为独特,天生不怕冷不怕热,零下二十多度依旧顺畅,两百度高温也不变形。

飞机发动机烧得通红,普通机油早就稀得像水了,蓖麻油照样能稳稳地裹住零件,让金属摩擦不冒烟,让轴承转动不生噪。

坦克在冰天雪地里启动,汽车在酷暑中狂奔,得力的润滑油里都有它的影子。

早些年石油紧张,国家工业底子薄,拿不出足够的合成油,蓖麻油便成了顶上去的功臣。

从五十年代开始,国家号召大面积种蓖麻,到了七十年代,几百万亩的土地上全是它的影子。

黑龙江、吉林、内蒙古尤其多,收割的季节,收购站门口排队的大车一辆接一辆,老乡们把晒干的蓖麻籽往秤上一抬,换来一叠票子,那叫一个实诚。

如今时过境迁,机器更聪明,化工更发达,合成油遍地都是,蓖麻油渐渐让人忘到了脑后。

可它并没有退出江湖。

全世界三十多个国家依然把它当经济作物来种,印度一个国家的产量就占全球一大半,中国种得少了,但每年还得花外汇从国外买。

美国更把蓖麻籽列为战略物资,管得密不透风,因为蓖麻油不光是润滑油。

它还能做尼龙、塑料、油漆、化妆品,甚至一些特种材料的配方里都离不开它。

蓖麻的茎皮能抽纤维,造纸和纺织都用得上,叶子捣碎能消肿,根煮水能祛风止疼。

榨完油的渣子,把毒脱干净了,拌在土里就是好肥料,还能掺进饲料喂牲口。

一株草,从根到叶,从籽到渣,没有一处舍得扔,全都能派上用场。

大自然给了每一种生命立身的本事,蓖麻的毒是它保护自己的铠甲,也是它被人类看中的缘由。

用对了,是工业的原料,用错了,就是催命的符。

人这一辈子对待野草野果,也该像对待这株蓖麻一样,心里先存一分敬畏,再谈利用。

看清楚它的本事,才知道怎么跟它打交道,记着这点,比记住它有多少别名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