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贞观四年被尊为天可汗。
打出来的战绩，是三千五对十万。
但草原部族的首领死了，谁来接班？不是儿子说了算。要等长安一纸诏书。

天可汗威名，不止靠沙场战功。草原可汗的合法身份，是一纸纸长安册封诏书堆出来的。 《通典》记了七个字：“诸蕃渠帅死亡者，必诏册立其后嗣焉。” 翻译过来：草原上任何一个部族首领死了，他的继承人，必须拿到唐朝的册封诏书，才算合法。 这不是外交礼节。这是制度。

贞观三年，薛延陀首领夷男被部众推举为可汗，他 “不敢当”—— 不敢自己当。直到唐朝派游击将军乔师望 “间道赍册书，拜夷男为真珠毗伽可汗，赐以鼓纛”，夷男才 “大喜，遣使入贡”。没有唐朝的册书和鼓纛，他不敢称汗。

贞观十三年，李世民册封突厥李思摩为乙弥泥孰俟利苾可汗，“赐之鼓纛”，让他率部渡河返回旧地。李思摩临行前，“奉觞上万岁寿，愿子孙世事唐以报厚德”。他当着李世民的面承诺：子子孙孙，世代事唐。

贞观二十一年，回纥首领吐迷度率铁勒十三部归附。唐朝以回纥部置瀚海都督府，封吐迷度为怀化大将军兼瀚海都督。吐迷度在部落内部自称可汗，但对外，他是唐朝的都督。

唐朝还设置了燕然都护府，统辖漠北各羁縻府州。府设都督，州设刺史，由各部首领担任，但任命权在长安。

草原上的可汗，是在长安的诏书上诞生的。没有那道诏书，他只是一个部落头领。 天可汗的权威，根基在武功，但草原可汗的合法性，写在长安案头的诏书里。

信源： 《通典》卷二百：诸蕃渠帅死亡者，必诏册立其后嗣焉 《新唐书・回鹘传下》：乔师望赍诏书、鼓纛，册拜夷男为真珠毗伽可汗 《全唐文》卷六：封怀化郡王李思摩为可汗诏 《全唐文》卷九：册突厥李思摩为可汗文 燕然都护府设置与羁縻府州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