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位性学家说过一段话,初听像玩笑,细想挺有道理:“只要你长期不近女色,大脑就会认为你繁衍失败,就会想方设法让你释放求偶的魅力。这种魅力,就是你戒掉女色之后,转移到身体各个部分的能量。”
这话放在弘一法师身上,再合适不过。
李叔同出家前,是天津卫有名的才子。家里做盐商,有钱。他母亲是妾,地位不高,他从小就知道人情凉薄。年轻时他什么都玩,画画、弹琴、写诗、演戏,在日本留学那几年,身边从没缺过女人。后来他娶了个日本妻子,叫诚子。诚子跟着他回到中国,一心一意守着他。
那些年,他在上海滩风头很劲。办画展,搞剧社,写文章,出入各种雅集。外人看着热闹,他自己却越来越空。朋友夏丏尊后来回忆,说李叔同那时候常常一个人坐着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开始读佛经。起初只是当闲书翻,后来就放不下了。朋友马一浮是当时有名的学者,佛学造诣极深,李叔同经常去找他,一聊就是大半天。1918年夏天,李叔同在杭州虎跑寺出家。那年他三十九岁。
出家前,他托人给妻子带话,说自己已经决定出家。诚子从上海赶到杭州,在寺门外等了很久。李叔同没有见她。后来他出来,她哭着抓住他的僧袍。他轻轻拨开她的手,合掌说了一句“阿弥陀佛”,转身走了,再没回头。
从那天起,他给自己立了规矩:不近女色,不蓄钱财,不置产业。女客来访,他多半不见,实在推不掉,也只隔着屏风讲几句话。他把自己从前画画、写字的才气,全部转到了佛经上。刚出家那几年最难熬,身体偶尔会翻起旧习气。他就给自己加功课,少睡,多坐,把全部气力用在研读经书上。他整理《四分律比丘戒相表记》,把原来繁杂的律宗典籍一条条梳理清楚,后来被尊为律宗第十一代祖师。
他的字也变了。年轻时写得飘逸漂亮,出家后一笔一画,像扫地一样,清苦,干净。可那股力气还在,甚至更足。丰子恺是他的学生,后来回忆说,看弘一法师写字,屋子里静得只听见毛笔擦宣纸的沙沙声。写完一张,他拿起来看一眼,只说一声“好”,声音不大,但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弘一法师后半生四处讲经,足迹遍布东南。他身体并不好,经常生病,可从不叫苦。有人劝他还俗,找个人照顾他。他摇头,说不用。他晚年住在泉州,1942年在温陵养老院圆寂。临终前,他写下四个字:悲欣交集。火化那天,送行的人很多,出家人、居士、普通百姓都来了,安安静静看着青烟往上升。
有人说,弘一法师如果没出家,顶多是个风流才子,老了也就被忘掉了。可他把那股对女色的执念一戒,反而把自己活成了一道光。那些曾经用在情爱上的精力,后来全用在了自己身上,化成了他的字,他的经,他的眼神。一个人把自己管住了,那股能量就不会散,会重新聚到别处。
所以你看,性学家那句话,不全是玩笑。你以为不近女色是亏了,其实那只是能量换了个地方待着。他后来不是靠男女情爱去吸引人,可走到哪儿,都有人愿意听他说。那股劲儿,比他当才子时还足。
如果换作是你,你舍得吗?舍得戒掉那一口温柔,去换一身冷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