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接地气的情商:是对人说人话,对鬼说鬼话,遇事讲共情
孔子的马因乱啃庄稼被扣…黄土漫天,秋风卷着麦茬的焦苦味。
子贡理了理略显褶皱的粗布深衣,腰背挺得笔直。他深吸一口气,走向田垄深处那个正蹲着抽旱烟的农夫。作为孔门十哲中“言语”科的魁首,他刚刚在陈国朝堂上凭三寸不烂之舌说退了敌军,此刻面对一个扣了老师马匹的乡野村夫,他心中只有十成的把握。
“老丈,有礼了。”子贡拱手,姿态谦卑却透着骨子里的清贵。
农夫没抬头,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浊气,手里的旱烟杆敲了敲鞋底。
子贡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最擅长的游说:“夫马者,畜牲也,无智无识。今马入田而损稼,非马之过,乃牧者之失也。然我等远道而来,客居贵地,人疲马倦,偶有疏忽,亦属人之常情。况君子以仁义为本,宽以待人……”
他讲得口若悬河,从马的习性讲到人的责任,从责任讲到天道仁义。夕阳的余晖打在他白净的脸上,他觉得自己这番话逻辑严密、引经据典,简直可以编入《论语》的外篇。
“……老丈,您看,我说得对吗?”子贡满怀期待地停下。
农夫终于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空洞。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子贡,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站起身来。
“你说完了?”
“说……说完了。”
“说完你可以走了。”农夫冷笑一声,重新蹲下,“我一个种地的,听不懂你这些酸词儿。今天这马,我扣定了。”
子贡僵在原地,脸色铁青。他这辈子在谈判桌上从未败过,此刻却被一句“听不懂”击得粉碎。他落荒而逃,连拱手告辞的礼仪都忘了个干净。
回到树下,子贡颓然坐下,双手抱头,怀疑人生。
孔子没有责备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赐啊,用别人听不懂的道理去说服人,就好比用祭祀的太牢去喂野兽,用《九韶》的雅乐去取悦飞鸟。你错不在理,而在人。”
说罢,孔子朝身后招了招手。那个一路负责喂马、满手老茧的马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马夫没有拱手,也没有讲礼。他走到农夫身边,也蹲了下来,从怀里摸出个粗瓷壶递过去。
“老哥,抽口烟。”马夫的声音沙哑却透着热乎气,“你没去过东海,我也没来过西海。咱们虽然隔得远,但这地里的庄稼长得可都一模一样啊。”
农夫接过水壶,愣了一下。
马夫指了指那匹还在不远处打响鼻的马,笑道:“这畜生哪分得清哪块是你种的,哪块是野地?它不过是饿了,闻着味儿就啃了,真不是故意气你。”
农夫听着这话,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他灌了一口水,把水壶还给马夫,嘟囔了一句:“是啊,畜生懂个屁。”
说罢,农夫站起身,爽快地解开了缰绳,把马塞进马夫手里,甚至还拍了拍马夫的胳膊:“老弟,路上当心点,别让这畜生再乱跑了。”
马夫牵着马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子贡望着那个粗鄙的马夫,又看了看似笑非笑的老师,忽然觉得,自己读了半辈子的书,今天才刚刚学会怎么“说话”。
高情商说话话术 孔子 历史干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