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胡塞的战争目标长期被误读。它既非单纯的“伊朗代理人”,也不以“统一也门”为诉求,而是一个以控制港口、航道等可变现经济节点为核心逻辑的“战争经济体”。攻占摩卡后,胡塞从“内陆发射导弹”升级为“岸边架炮封锁海峡”,获得了影响全球航运的战略杠杆。】——“战争经济体”这个观点我很赞同,咽喉要冲地区的高速公路收费站通过武装割据,是现行的由美国主导的国际秩序衰落的重要象征。胡塞未像ISIS那样打出建立一个伟大的xxx主义国家的旗号,历史上反抗中央政府的地方割据势力里,绝大多数称王称霸的例子都没法拿来和它比较。非要类比,胡塞武装可能更像是五代十国时的“荆南高氏”,亦称“南平、北楚”,只是比起吴越吴闽南汉蜀楚,这个袖珍割据势力实在不像是一个“国家”。统治它的高氏集团不是没有野心,也曾在后唐灭前蜀的时候对土地扩张蠢蠢欲动过,但一发现自己的实力和后唐无法相比,就立刻称臣受封。而且像胡塞控制曼德海峡,攫取经济利益一样,荆南也通过控制北方中原与南方诸割据势力的要冲,大赚交通费。所以荆南比三国时交州的士氏集团更适合拿来类比,因为交州太偏僻了。重点不是胡塞和荆南有多相似,而是为什么会出现荆南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势力。按理说,大一统王朝当然不容许它存在,甚至普通的南北分裂,无论北方还是南方都无法接受这么重要的战略要地存在一个摇摆的、无法直接控制的刺头。偏偏在五代十国,它就出现了,还在各方势力中间周旋了近半个世纪。那么这个出现的前提就是,原有的秩序崩了,各方形成均势,互相牵制、消耗的同时,才出现了这样的权力真空地带。非常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