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凤秀,女,瑶族,1942年2月出生,中共党员,广西南宁市上林县西燕镇岜独村上绸庄村民,曾任上绸庄经联社主任,被誉为瑶族“女愚公”。2006年,时年64岁的蓝凤秀下决心打通出山通道,计划修建3公里盘山公路。
动员两个儿子捐资8万元,带动村民集资,共筹集15万元。带领9名六旬以上留守老人,依靠简易工具奋战300余天开山劈石;自学爆破技术,亲自完成爆破作业。建成3公里盘山公路,彻底改变村寨与世隔绝的局面,农产品顺利外销,这条路被当地人称作“母亲的天路”。
上绸庄藏在大石山深处,过去进出全靠一条狭窄羊肠小道。物资全部依靠人挑马驮,遇上急症,担架抬着病人翻山,常常还没赶到集镇,人就撑不住了。这样的遗憾深深扎在蓝凤秀心里,也是她执意要啃修路这块硬骨头的根源 。工程队给出的报价远超村民承受能力,整整几十万的开销,对于这个大多只剩留守老人的瑶寨,近乎遥不可及的数字。凑出来的15万,连一半预算都达不到,没有大型工程机械可以调用,摆在面前只剩下人力硬闯这一条路 。
村寨青壮年几乎全部外出务工,工地上站出来干活的,是一群头发花白的老人。锄头、钢钎、镰刀就是全部装备,悬崖边上抡锤凿石,每往前推进一米,都要耗费巨大体力。山体多坚硬岩石,不爆破就无法开拓出路,爆破又是最凶险的环节。蓝凤秀不愿让其他老人冒险,主动去学爆破知识,考取资格证,上千公斤炸药、数千枚雷管由她亲手处置,放炮结束还要冒险排查哑炮,把最大的危险揽到自己身上 。每天上工之前,她先要在家安顿好偏瘫卧床的老伴,再赶去工地,收工又是最后一个离开现场 。
砂石路勉强贯通的喜悦没有持续太久,一场山洪呼啸而来,大半路基被冲毁。一年多的血汗仿佛转眼付诸东流,不少老人精神垮掉,甚至生出放弃的念头。已经年过六十五岁的蓝凤秀没有就此认输,重新奔走向上争取支持,拿到水泥物资,又领着大伙返工加固路基,这条路才真正稳固下来 。
公路通开之后,山里的八角、竹木可以运出去变现,山外的物资能够直接送进村寨。可蓝凤秀没有停下脚步,村寨季节性缺水的难题还悬在头顶。她自掏腰包请钻井队进山,两次打井都宣告失败,依旧四处奔走争取项目,最终把饮水问题一并解决,后续还张罗建起村里的文体活动场所 。
很多故事传播的时候,只会渲染她“女愚公”的传奇色彩,却很少提及现实的窘迫。一群花甲老人徒手开山,不是什么浪漫的英雄叙事,而是资源匮乏之下逼出来的自救。倘若早年就有充足的财政投入,一群老人本不必拿性命去搏一条出路。个人的奋斗固然值得敬佩,但偏远山区基础设施短板,不能只依靠少数带头人拼尽全力来填补。
“母亲的天路”石碑立在山口,记录着一群普通人的抗争。蓝凤秀身上最珍贵的,不只是开山劈石的魄力,是身处绝境,也不肯坐等外界施舍,拼尽全力为本村争得生存机会的那股韧劲。个体的微光固然耀眼,更值得思考的,是如何让更多大山深处村寨,不必再等待一位“蓝凤秀”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