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8日，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公布PISA 2025结果：来自91个国家和经济体的约76万名15岁学生参加测试，OECD成员的阅读和数学平均成绩降至PISA开展以来最低水平。美国青少年的阅读成绩比2022年下降14分，也接近四分之一个世纪以来的低位。
更值得注意的不是某一次考试跌了多少，而是下降早在疫情前就已出现。OECD数据显示，成员经济体阅读平均成绩2015年至2025年下降28分，大致相当于一年半的学习进度；数学下降22分。2025年，约20%的15岁学生在阅读、数学和科学三科同时处于低水平，2022年这一比例还是16%。因此，把问题全部归因于疫情停课并不充分。
手机和短视频很容易成为解释对象，但目前证据更适合说“有关联”，而不是“手机造成了阅读能力下降”。OECD发现，阅读娱乐化减少、屏幕时间增加与阅读成绩走弱同时出现；2025年测试中，“快速但不准确”的阅读者比例较2018年接近翻倍，达到9%。同时，28%的OECD学生表示，科学课堂上同学在大部分或全部时间受到数字设备干扰。
这说明真正受到挑战的可能不只是“读书多少”，还有持续阅读和准确理解信息的能力。刷几十秒的视频、快速浏览帖子，同样需要识字，却很少要求一个人连续几分钟追踪论证、比较信息来源并记住前文。PISA此次特别指出，下降明显的正包括评估信息、连接多个来源以及批判性阅读这些能力，而它们恰恰在生成式AI普及后更加重要。
不过，技术并不天然与学习对立。OECD的结论也不是简单禁止电子设备，而是强调技术和AI只有在有明确学习目的、不能替代注意力和思考时才更有价值。对学校而言，比单纯要求孩子“少玩手机”更实际的问题是：课堂和家庭还能不能给青少年留下足够长、不被通知和短内容不断切断的阅读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