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9月11日，恐怖分子劫持4架民航客机，袭击纽约世贸中心和五角大楼，另有一架客机坠毁在宾夕法尼亚州。当天共有2977名遇难者，不包括19名劫机者。25年后的2026年9月11日，美国再次举行纪念活动，纽约世贸中心遗址、五角大楼和宾夕法尼亚州93号航班国家纪念地都举行了仪式。
纽约的纪念方式25年来基本没有改变：遇难者家属逐一念出亲人的名字，并在飞机撞击双塔、双塔倒塌、五角大楼遇袭以及93号航班坠毁的时间点默哀。今年还有一个变化——仪式增加了第七次默哀，专门纪念后来因“9·11”相关疾病和伤害去世的人。因为袭击造成的损失并没有在2001年9月11日当天停止，不少参与救援、清理废墟以及在附近工作生活的人，此后多年受到有毒粉尘暴露带来的健康影响。
更值得注意的是，25年已经意味着美国社会的记忆正在发生代际变化。美国国家“9·11”纪念馆和博物馆估计，目前约有1亿美国人出生于袭击之后，或者当时年龄太小，没有亲历记忆。对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而言，“9·11”已经不是“我记得那天在哪里”，而是一段需要通过课堂、影像、纪念馆和父母讲述才能认识的历史。
这也是为什么“记住近3000名遇难者”仍然重要。纪念恐怖袭击当然可以讨论战争、反恐政策以及美国此后25年的得失，但这些宏大议题不应取代对普通人的记忆。2977这个数字背后，是去上班的人、乘飞机回家的人，也是赶进大楼救人的消防员和警察。他们首先是一个个具体的人，而不是后来政治争论中的符号。
25年足以让一场亲历的灾难逐渐成为历史，却还不足以让许多家庭失去的父母、伴侣和孩子变成抽象数字。纪念的意义或许就在这里：可以争论“9·11”之后美国做对了什么、做错了什么，但那些在当天失去生命的人，不需要为后来任何政治选择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