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木兹海峡并没有恢复到战前状态。9月6日路透社援引Kpler数据称,过去10天经海峡运输大宗商品的船舶平均每天约10艘,9月5日一度只有2艘;而战前每天全部船舶通行量约为百艘以上。美国方面公布的护航或协助通行数字更高,但不同统计口径差异很大,部分船只还会关闭AIS定位设备,因此“每天究竟过多少船”目前没有一个完全统一的实时数字。
石油运输也不是“完全中断”。航运和市场机构估计,8月份每天约有500万至700万桶原油通过海峡,月底一度接近700万桶。美国财长贝森特曾宣称部分日期达到1000万桶甚至1500万至1700万桶,但独立航运数据并不能充分验证这些高位数字。作为比较,战前霍尔木兹海峡每天承担约2000万桶石油及石油产品运输,约占全球石油消费量的五分之一。
所以,用“关闭”或者“已经打通”来概括现状都过于简单。美国确实提高了部分船舶通行能力,海湾国家也通过关闭AIS、船对船转运和替代管线等方式维持出口;但航运量仍远低于战前,保险、安全和护航成本明显增加。近期美伊又相互攻击油轮,通行量再次下降。
这也是判断美国是否已经“赢得战争”时一个更具体的尺度。摧毁多少舰艇、打击多少军事设施,是军事战果;能否长期恢复关键航道的安全和商业通行,则是另一回事。美国拥有明显的海空军优势,并不意味着可以让商业船东忽略导弹、水雷和无人机风险。事实上,美国近期已把部分油轮的空中保护调整为特定时间窗口,而不是全天候覆盖。
因此,霍尔木兹现在更准确的描述是“有限通行、高风险、远未正常化”。只拿某一天通过了多少桶石油证明胜利,或者只拿某一天仅有两艘船通行证明海峡彻底封死,都容易忽略波动很大的实际运输状况。真正能说明局势是否稳定的,是连续数周的船舶和石油通行量能否接近战前水平,以及船东是否无需依靠特殊护航和高风险操作就敢正常航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