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全网都在悼念敬一丹的温柔,我却想说点别的。如果论“敢说”,现在那些在直播间里天天

全网都在悼念敬一丹的温柔,我却想说点别的。如果论“敢说”,现在那些在直播间里天天拍桌子吼叫、骂街博流量的网红,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敬一丹走了。突发脑溢血,抢救了三个月,最后还是没留住。

很多人忘了,这个看起来永远不疾不徐的女人,当年是怎么在《焦点访谈》的椅子上,硬生生坐了十九年。她最“敢说”的一次,是2014年初,东莞色情服务业被曝光,当期节目的主持正是她。她走进演播室,看到大屏幕上一排女孩站那儿等待挑选,坚决要求换掉镜头。编导说“我们只能在那几个镜头里选了”,她说:“可以用街景,用娱乐场所的招牌,不是也能说明问题吗?”她反复强调一句话:“她们是这个事件的最末端,我们挖这事的根源,你不能最后打在这些女孩子身上。”但节目出来后,有的镜头并没有打马赛克,经营者有的反倒给打了。她说这件事让她特别难过。

这就是她的“敢说”——敢为了最边缘的人,跟自己人拍桌子。

她的“敢说”还在揭露那些把老百姓当傻子的骗局。2011年,《焦点访谈》播出《保健胶囊何以热销》,她坐在演播室里,把保健品行业夸大宣传的嘴脸扒了个干净。杭州沈先生花4000块买了化维纤胶囊,停药后发病住院,对方还打电话催他买第三个疗程。产品宣传“92%的患者取得明显效果,53%的患者彻底康复”,但国家食药监局早就收回了它的广告批准文号。2012年,她又主持了《男科门诊的秘密》。记者暗访石家庄博大医院,故意用绿茶冒充尿液送检,结果被查出白细胞、霉菌、淋球菌、前列腺炎、附睾炎。医生说需要输液加机器治疗,一天546块4。一个原本健康的记者,在假医院里变成了重症患者。

她的“敢说”还包括监督基层招聘。2012年3月,她主持《一场可疑的招聘》,湖南涟源市公开招聘15名工作人员,入选考生里大量与当地干部存在亲属关系。记者随机选三位被举报的考生调查,打电话过去一问,财政所副所长的女儿、政协副主席的表弟,全对上了。但镇纪委书记面对镜头说:“我们没听说谁给我打过招呼。”她就在镜头前,把这种心照不宣的事摊在了阳光下。

有人挑刺,说她不够犀利,只会念稿。可她主持了19年《焦点访谈》,拿过三届金话筒奖,是中国第一位以自己名字命名栏目的主持人。她自己说过一句话:“《焦点访谈》不是一个让人舒服的栏目,它就是为了让人保持痛感。”别人是“刺痛”,她选择“隐痛”。她还说过:“我们当然需要打老虎,但是打老虎也需要条件;你还得问问自己,你是不是武松。”

她的“敢说”不在于骂得有多脏,而在于站得有多直。她没利用手里的舆论权去谋私利,退休后没去直播带货,没去走穴捞金,只是安安静静写写节气,聊聊时光。再看看现在那些打着“敢说”旗号收割流量的网红,前脚骂完资本,后脚就接广告接得手软。赚得盆满钵满,还标榜自己是“为民发声”。

这世上,从来不缺哗众取宠的声音,缺的是像她这样,不迎合、不谄媚、不退缩,用一辈子的专业素养,守住了“说真话”的体面。敬大姐,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