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差不多二十年前吧,有两个武汉的报社记者,在某市行乞人员中卧底,之后在一期名叫《我

差不多二十年前吧,有两个武汉的报社记者,在某市行乞人员中卧底,之后在一期名叫《我在马路边》的节目中揭露了行乞产业链及其中各种门道,据说社会反响很大,以至于之后几年行乞者收入锐减。

那时我上中学,不久读到一篇文章,或许是针对该节目引发的舆论风波而作,观点记忆犹新,说如果你想施舍点钱给路边的乞丐,又担心对方是欺诈,就这样告诉自己:无论ta是真乞丐还是假乞丐,需要钱是无疑问的,你施舍钱,就是帮了ta,你的善心得到满足,至于ta怎么用这笔钱,也就不重要了。看到这里估计有博友已经要吐槽这是谬论了,但它对我触动很深,看来我确实自带白左基因(笑)。

为什么聊起这件事,是最近围绕低保户消费的网络争议联想到的,行乞也好,领低保也好,纠结的不就是一个标准问题吗?有朋友说低保就应该只给没有这笔钱便会饿死的人——那么以此类推,我们大概也可以说,完全丧失劳动力的人才有资格行乞,否则就应该自食其力,哪怕在A地怎么也找不到工作,见不得乞丐的“大善人”会建议ta再去B试试运气。

去HK追演唱会是超标消费,每天一杯9.9元的咖啡是超标消费,低保户肯定还得戒烟戒酒,那偶尔买点牛羊肉打牙祭行不行?如果按领不到低保就会饿死的严苛标准,恐怕连吃肉都是超标的。把这些“假”低保户一一揪出统统褫夺,钱就能流转到那些“真正”嗷嗷待哺的家庭手中吗?我看未必。

街头行乞与申请补助资格,都是在让人展演贫穷落魄,我知道很多穷人,他们唯一尚能紧紧攥在手中的就是尊严,也就说即便没有工作的“失误”,很多“真”穷人已经自愿被筛掉了,更不用说这些年大家都听过要想成为低保户首先得有钱贿赂基层资格评定者的讽刺新闻。以为拉出一条清晰的标线,或是框定一组明确的数字,便能丈量出需求的“真”与“假”,人性没这么简单,是头脑太简单了。

话说回来,很多人口口声声怕纳税人的钱被糟蹋,虽然千万亿级别的财政决策插不上嘴,只能作壁上观,但全网对流向单个低保家庭的散碎银两似乎格外享受严格把关的参与感。多么像过去我在路边啊,手伸入兜中也就摸个几块几十块钱,在投入对面的碗钵之前,还要仔细相面一番,揣摩对方到底是真是假。

PS 叠个甲,记得有蓄意把人残虐再强迫行乞的黑恶组织,这是执法的失位,不能怪罪到施舍者的头上,就像多地都曝出官僚的亲戚利用关系冒领各类补助,你不能说都赖这些政策引发人的贪念,一概取消就根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