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硬接金兀术三枪,回营不谈伤势,先对岳飞说:“他的枪法与我同源!”岳飞一惊:“你们师出同门,他是故意留手?”
岳云解开胸甲,露出左肋下三寸的枪痕,伤口不深,却泛着奇异的青紫色。“他不是留手,”岳云压低声音,“是收枪时用了‘缠丝劲’,把一股阴柔内力打进了我气海穴。”
岳飞脸色一变。他伸手按住岳云脉门,果然探到一股不属于岳家枪法的绵密真气,正盘踞在要穴周围,既不伤人,也不散去。“这是‘裂甲九式’里的‘蛰龙潜’,”岳飞声音发紧,“真气入体不散,三日为期,是师门示警的法子。”
帐外传来脚步声,岳飞立刻收声。亲兵送进热水和伤药,退下后,岳云才从贴身处取出一样东西——那是金兀术枪尖擦过他护心镜时,嵌进铁片缝隙里的一小卷油纸。
岳飞在烛火上展开油纸,上面只有七个字,是用血写的:“营中有眼,勿回信。”
纸卷边缘还粘着一点黑色粉末。岳飞用指甲挑起少许,凑到鼻尖一闻,脸色彻底沉下来。“是金营特制的‘夜枭香’,”他看向儿子,“这粉末沾身,三日内气味能被训练过的猎犬追踪。他把这个留给你,是在告诉我们,我们大营里也有他们的人。”
岳云擦掉嘴角渗出的血丝:“他第三枪刺来时,确实慢了半分,像是右肩有旧伤发作。现在想来,那一慢,正好让枪尖在我护心镜上划出这道口子,把油纸嵌进去。”
帐外忽然传来喧哗。副将王贵掀帘进来,说抓到一名试图往水井下药的金人细作。岳飞与岳云交换了一个眼神。王贵退下后,岳飞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金兵新退扎的方位:“金兀术退兵三十里,是在给我们留出清理内鬼的时间。”
“他为何要帮我们?”岳云问。
岳飞从帅案暗格取出一幅陈旧画像。画上是一位使枪的老者,左右各站一名少年,左边那个眉眼像年轻时的岳飞,右边那个却只画了个背影。“师父当年收我们二人为徒,你师叔本名姓完颜,是金国部族子弟,却因母亲是宋人,自幼被送回中原学艺。”岳飞指尖抚过那个背影,“师父临终前说,他回了金国,日后战场相见,枪法便是相认的凭据。”
岳云盯着画像:“那灭我们岳家满门的仇……”
“不是他。”岳飞打断道,从怀中取出一枚铁铸的令牌,令牌背面刻着与金兀术枪尖上相同的螺旋纹。“当年血案现场,我找到了这个。令牌制式是金国的,但纹路是师门暗记。我查了二十年,终于查明,这是金国另一派势力仿造师门信物所为,目的就是嫁祸给你师叔,挑拨我们同门相残。”
远处传来号角声。岳云体内那股蛰伏的真气忽然开始缓缓消散,化为暖流游走四肢百骸——三日之期到了。几乎同时,巡哨兵卒疾奔来报:在金营旧址捡到一支箭,箭杆中空,塞着一卷布条。
布条上是金兀术的字迹,只有两行:“眼已除。黄龙府东,老槐树下,埋着当年血案真凶名册。”
岳飞攥紧布条,看向儿子肋下已开始愈合的伤口。那青紫色正渐渐褪去,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肉。
帐外天快亮了。岳飞把令牌和画像收进怀中,对岳云说:“调三百轻骑,不带旌旗,一刻后随我出发。”
“去找名册?”
“去接你师叔回家。”岳飞抓起铁枪,枪尖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寒弧,“他用二十年卧底,该回来了。”
岳云整甲握枪,伤口已不再渗血。帐外兵马轻响,三百骑兵无声集结完毕。东方天际,朝霞正撕裂夜幕,像一道愈合的枪痕
岳云硬接金兀术三枪,回营不谈伤势,先对岳飞说:“他的枪法与我同源!”岳飞一惊:“你们师出同门,他是故意留手?” 岳云解开胸甲,露出左肋下三寸的枪痕,伤口不深,却泛着奇异的青紫色。“他不是留手,”岳云压低声音,“是收枪时用了‘缠丝劲’,把一股阴柔内力打进了我气海穴。” 岳飞脸色一变。他伸手按住岳云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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